柔软的身体,甜美的香气,还有Omega那种特有的、诱人的气息,瞬间将许蔚笼罩。
“哎呀,真不好意思……”女人的声音带着醉意的绵软,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许蔚的脖子,“你身上好香……是什么香水?”
许蔚整个人僵住了。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谭越的脸,在女人坐进许蔚怀里的瞬间,彻底黑了。
他猛地站起身,还没等他动作,女人忽然转过头,看向了温时与。
“咦,这边还有个小美人?”她眨眨眼,从许蔚怀里探出身子,伸手想去摸温时与的脸,“蓝色的眼睛……真少见,像宝石一样……”
温时与吓了一跳,往后缩去。
顾长空的手适时地伸过来,挡开了女人的手。
“抱歉,请自重。”顾长空的声音平静,但里面的冷意让女人瑟缩了一下。
她讪讪地收回手,又看了许蔚一眼,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没意思……一个个都这么正经……”
她摆摆手,离开了卡座。
气氛降到了冰点。
谭越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许蔚,仿佛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许蔚则尴尬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服,脸上难得地泛起了窘迫的红晕。
第三位演员登场:阳光健气Beta医学生
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笑容灿烂,充满活力。他像是误入高级场所的大学生,好奇地东张西望,然后目光落在许蔚身上。
“请问……”男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您是许蔚医生吗?我在《联邦医学年鉴》上看过您的照片!您那篇关于粒子治疗在神经修复中的应用的论文,我读了三十遍!真的太精彩了!”
他的崇拜真诚而热烈,像只见到偶像的大型犬。
许蔚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点头:“……是我。”
“我是首都医学院的学生!今年大四!”男孩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医生!许医生,我能跟您握个手吗?!”
他伸出双手,眼神充满期待。
许蔚看着他年轻热情的脸,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他伸出手——
“够了!”
谭越的怒吼炸响在卡座里。
这一次,他彻底失控了。
他一把抓住许蔚的手腕,然后猛地将人从座位上拽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拖。
“谭越!你冷静点,放手!”许蔚挣扎,但无济于事。
“回家。”谭越只丢下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先放开——”
“我说,回家!”谭越猛地回头,眼睛赤红,高阶Alpha的威慑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许蔚被他眼中的暴戾惊住了,一时忘了挣扎。
谭越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半抱着将人拖出了酒吧。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温时与呆坐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出去。
这已经不是吃醋了,这简直是……暴怒?
“玩脱了。”顾长空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时与转过头,看见顾长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低头看着他。
“我……只是想……”温时与尝试辩解。
“想看他吃醋。”顾长空替他说完,“现在看到了。”
他伸出手:“走吧。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温时与愣愣地抓住他的手,被带着站起身,机械地跟着顾长空离开酒吧,出门,坐上悬浮车。
一路沉默。
回到湖畔别墅时,雨又开始下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别墅里空荡荡的,谭越和许蔚果然没回来。
温时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雨,终于忍不住吐槽:“谭越这占有欲……也太夸张了。”
顾长空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一盏落地小灯。他靠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慢慢地喝着。
听到温时与的话,他放下杯子。
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叩”声。
“因为他是S级Alpha。”顾长空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时与转过头:“可是你也是S级,你就没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顾长空正看着他。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克制的注视。而是一种……温时与从未见过的眼神。像猛兽在黑暗中盯了猎物许久,终于等到猎物无知无觉地踏入领地核心。
深沉,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侵略性。
温时与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顾长空看着他后退的动作,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沉,像石子投入深井,漾开危险的涟漪。
“本来以为,”顾长空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你欣赏艾莉西亚殿下,是因为她的气度和能力。”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
温时与又退了一步,小腿抵在茶几上,他没站稳,歪倒进沙发里。
“现在看来,”顾长空继续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你是对‘女性’……或者说,对‘明艳的、主动的、会调戏人的姐姐’,有特别的兴趣。”
温时与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那个演员是——”
“是你安排的。”顾长空打断他,又向前半步。
现在他们的腿贴在一起了。温时与能感受到顾长空身上散发的热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暗色。
“她碰你的时候,”顾长空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温时与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没想?”顾长空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温时与的下唇,刚才那个女演员想碰却没碰到的地方,“可你的脸红了。”
温时与浑身一颤。
顾长空看着他颤抖的眼睫,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因为慌乱而湿润的蓝眼睛,眸色更深。
“谭越把许蔚带走,今晚不会回来了。”
温时与慌乱地偏开视线。
“所以,”顾长空最后说,手缓缓向下,落在自己腰间的皮带扣上,“现在,该谈谈你的‘后果’了。”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得骇人。
“嗒。”
温时与的心脏,随着那一声轻响,重重地跳了一下。
顾长空将抽出的皮带随手扔在地上。
“咚。”
皮带扣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很重,很沉,像审判的锤音。
温时与整个人都细密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