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阮拿着勺子的手狠狠顿住,“你啥意思?”
“没什么,算了。”周全见司阮将碗紧紧护在胸前,一副极其护食的模样,眉头微动,叹了口气。
也不奢求她能心疼他了。
“哦。”
司阮又埋头苦吃起来。
大量的液体输进身体里,她还躺了许久,口里都是苦涩涩的,大米粥的清甜刚好中和了她嘴巴的干苦。
只是话是说得冷酷无情的,司阮吃了几口,余光里男人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眼睛大就是这么一个坏处,眼里看着不得劲的就不舒服!
她愤愤扯出纸,使劲刨了几口饭,将勺子擦干净后,递给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男人,“喏,你用吧!”
“你不吃了?”
周全惊讶了一下,手却不听使唤地拿着勺子,有些受宠若惊,对她说:“这都是你的,不用管我。”
司阮一瞬间惊掉下巴,她也不是个饭桶吧?这她也造不完啊!周全到底把她当什么养了!
她语气不快,黑脸:“我吃不完,再说了你不也没吃饭吗?肚子都疼了吧?不知道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司阮不满地数落他,在她的抱怨声中,周全悄悄翘起嘴角,吃着粥,分明是他平时觉得寡淡无味的东西,此刻混合了她的味道,吃在心里也甜丝丝的。
男人咬住与小碗配套的可爱勺子,怎么看都和他气质不搭,偏偏他还吃得一脸欣喜,司阮看了,惊起一身恶寒。
等周全将保温桶里剩下的解决完,司阮脑袋也不晕,她精神清明,有个想法隐隐约约在脑中显现。
男人起身,走到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会儿,随即他拿出那个已经洗的干净地找不到一点污垢的保温桶。
“这个是你的?”司阮好奇问他。
他这家庭,她以为会用的高级点的东西。没想到如此淳朴。
周全擦水动作没停:“对。”
司阮也不再就这问题多问,她脑袋一转,心里其实没多生气,但还是想试探周全的反应。
“你是不是之前找过林木?”司阮平静问,没有任何指责的语气。
周全慢慢支起身,有些犹豫地看她,一时间竟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到底是她眼神清明什么也没想,还是她隐藏得太好。
他的心也紧绷起来,生怕他擅自做的事惹恼了司阮,他将字念得吞吞吐吐,“我……确实……”
“哦,怪不得。”
她只是简单问一嘴,至于他们两个聊天的内容,不用想也知道。她仰头向后躺着,黑亮的眸子斜着看他。
随后司阮抬眸看了眼吊着的液体瓶,平淡来了一句,不咸不淡吩咐着周全,“液体输完了,快叫护士来拔针。”
上面摞满了几大瓶液体瓶,窗外雾气散去,已是天光大亮,明亮的阳光那股灼热投射在地板上,印起反光。
司阮很想出去走走。
她漫不经心一说,听出司阮情绪稳定,周全呼叫护士时仍是不放心地偷偷觑她,确保她真的没有生气后他吊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周全在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幸好他没有擅自将林木调离岗位。
只是一瞬的念头,他本想付出行动,但在想起司阮时,他便狠狠压住这一想法。
司阮会不高兴的。
护士进来拔针时,司阮趁机问了她今天是否能出院,护士告诉她送她来的那位先生特意交代,要等她病好了才能出院。
司阮垂头丧气没一会,周全进来时她便瞪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他。
“这幅表情做什么?”周全挨在她床边坐下。
两人的手只不过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
炙热明黄的光线中尘埃浮动,光影推移,照亮了司阮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如同一颗黄粉可口的蜜桃。
周全心悸一瞬,不受控制地目光沉沉,漆黑的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令人沉沦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