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你刚才去哪了,这么久没回来?”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一旁传来,林木听出是司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在周全面前大放厥词,可他心里也没底儿,任谁来看,也不会认为司阮会看上他。
他故意躲避司阮的眼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随手抓起堆在旁边的资料,低头埋进去。
另一边,司阮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身上的香气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不过,见林木面色不好,嘴也苍白,她没去打扰多问。
就在他回来不久后,几道轰隆隆的响雷伴着细长浅紫的闪电,把整片天空照亮,唯一的光亮像是划开天幕,从层层叠叠的乌云之中穿插而下。
雨声哗啦啦,微凉苦涩的草根气在唇齿间化开,司阮满脸忧愁,望了眼窗外,低低叹气。
林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戳戳她肩膀,司阮转头,恰巧闪电劈过,林木的身影背对光,面色不清,她上半身抖了下,给司阮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
“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家吧!”林木殷勤对她道。
不见他低沉,司阮笑了下,然后拒绝了他:“算了,我自己回去也行。”
自从林木被庄姐叫去,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能明显感觉出是因为她。
她说话,林木一直在躲避眼神交流。
不过这些,司阮敏感发觉,但她不在意,想过便抛之脑后。
视线转回林木身上,他改成了半蹲在旁边,司阮低头的角度刚刚好,和他说话也不费劲。
如果麻烦林木的话,恐怕又会牵扯不清了。
于是她还是笑了笑,说:“真的不用了,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我已经给我爸发消息了,他会来接我。”
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神情失落,林木讷讷道:“那……好吧。”
雨势凶猛,一股强劲的风将雨珠吹得倾斜,飘到屋内,刚才林木站在身后,她还没发觉冷,此刻,人走了,她才惊觉,起身费劲地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确保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她拍拍好。
司乾在司阮下班的时间点早早地等在路边,雨溅起雾气,白茫一片,地板蓄起大大小小的水洼,空气中只有极度湿润的气息。
远远看去只有青白交加,天地空蒙。
司阮跑了一段路程,淋了些雨,身上让雨水浇得湿透,即使回到家,赶紧冲了热水澡,还是意料之中地感冒了。
从她起床头就晕乎乎的,匆忙吃了饭喝了感冒药,在她准备开车去公司时,脑袋突然惊醒,她这状态怎么还能自己开车,于是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等到了公司,司阮迷迷糊糊放下东西趴在桌上,可她趴下头又隐隐作痛,呼吸温度高,热气蒸在她脸上,双颊渐渐泛起红晕。
隐约之中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靠近,司阮下意识追逐热源,贴了上去。
脸上的温度被那冰块降下来许多,她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她好想睁开眼,但眼皮重得宛如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让她如何也抬不起眼睛。
随后一股清新宜人的清凉气钻进鼻腔,那抹柠檬香夹杂着淡淡的薄荷气,一瞬间司阮头脑清醒。
她现在置身火炉,在口干舌燥,头晕脑胀时凉风习习吹来,一并带走了隐隐的疼痛。
沉重的头也被温柔地托起,清雅淡香的味道与此同时也凑得更近,就好像在她面前。
司阮脑袋糊涂了,还以为沉浸在梦中,小猫呢喃细语地说着话,一头扎进了那清凉的怀中。
“哦!”“哇!”男女声线交织在一起,无一不是惊讶的语气。
司阮窝在怀中皱眉,面目微嗔,似是不满这突如其来的杂乱声,扰得她头疼。
随后她察觉出扶着她后脑的东西紧绷了一瞬,那点嘈杂的议论声刹那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