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投入到工作中,庄姐又将她叫去了总裁办公室。
司阮丧着脸,面无表情推开门,站在门口不动,“周总还有什么事?我很忙的。”
周全从文件中抬起头,见她浑身都是戒备,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眉一皱,语气严肃,“进来,用得着离那么远?”
司阮小心瞧着他的脸色,看他面上晕着愠怒,小步小步挪动,最终停在办公室正中间。
周全看着她直挺挺地站在那,活脱脱一个兵马俑,笑出了声,瞬间他脸上暗色褪去,笑容如春日初融的白雪,化成溪水静静流淌在她眼前。
“笑什么!”司阮不服气地小声回呛了他一句。
只是她声音太小,周全没听清,不过看她不情不愿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他,周全心上如插上了一只蒲公英似的随风飘扬起来,没和她计较。
“好了,不笑你了,”周全笑起来与他平日里板着脸的严厉模样大相径庭,眼中揉着细碎的温柔和亲昵,显出几分少年的张扬来,取下眼镜,他道:“你有没有想升上来的想法?”
“升?升到哪里去?”司阮纳罕着,她挠了挠头,想不明白他突然问这话背后的原因。
司阮正疑惑着,对面的男人却罕见地露出稍带羞涩的神情,她等得不耐烦,眉眼都染上焦色。
“你倒是说啊!”
周全坐下椅子上,眼皮抬起向上看,轻轻瞪了她一眼,目光直勾勾:“就是升到我身边来。”
“绝对没有!”
司阮毫不犹豫回答,甚至是在他话音刚落时就忍不住接上,速度快到可以说是抢答。
眼尾透着一股兴奋的男人陡然沉了脸,看着面前的人,他勾起嘴角,“就这么不待见我?”
司阮咕咚咽了口唾沫,心中警铃大作,看来还是回答得太快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小员工,能干好职务之内的工作就好了,哪里有能力升到周总身边做事。”
司阮说完,肩膀肉眼可见地一沉,抹着不存在的虚汗,暗自庆幸还好她反应快。
随后她又极快地瞟了眼散发阴郁气息的男人,只是周全一直都在盯她,她一抬眼,立刻眼睛就被锁定,隔着一张实木桌,周全的眼神含着浓浓的不满,司阮眼皮一跳,赶忙低下眼。
怎么说了好话这煞神还是这幅表情!
他到底要怎么样啊!
司阮心底无能咆哮,在脑海里幻想将周全按在地上狂揍,她的头埋地愈发低了,没能发现地上那抹阴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抬起头。”
周全冷不丁出声,眼里的幽怨满得快要溢出来,司阮听到声儿打了个颤,抬头就迎上周全矛盾的眼眸。
明明那双锋利的黑瞳满是压迫,然而司阮看出了他毫不掩饰的委屈和怨气。
“怎么了嘛!”司阮情不自禁问他。
周全只是盯着她看了会儿,收起眼中溺死人的怨气,像是赌气般撒开手,“没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
“你回去吧!”
司阮满脸疑惑地上来,周全话也说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要赶她走,她又只能满脸疑惑地回去。
“司阮,周总让你去一趟。”
“司阮,周总还有事交代你。”
“司阮……”
“好了,庄姐,也不麻烦你了,我去还不行吗?”司阮深感无奈,闭了闭眼。
只要她一睁开眼,一定能看见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她,司阮抬高眼,一路平视着过去。
同事好奇的眼神让司阮如芒在背,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上了楼,背后那紧紧黏着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她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烦躁,周全是在捉弄她吗?还是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心里憋着气,司阮敲门的力道不禁带着些愤怒。
由于周全几次叫她上来,门也没锁,她径直推开门,脚刚踏进门,脸色沉沉质问周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
周全刚抬手,想叫她来自己身边,嘴角微微咧开一丝弧度,眼底的笑意却在司阮不耐烦地文话下荡然无存。
“司阮,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周全沉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走到司阮身前。
方才他还想着这样频繁地与司阮接触,总能叫一些不知趣的人知难而退。
可显然他又错了。
司阮来来回回几次,就算是再耐心的人也绷不住折腾,更何况她本就不想再和周全产生纠葛。
于是在周全刚抬手时她余光就注意到,似是也将泄愤的力气也加入其中,她一把狠狠甩开周全伸来的手。
“你有事说事,不要没事找我。”
周全手被拂开,仍旧固执地钳住司阮的手臂,眼神阴鸷,“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