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是吗?
还来这招。
司阮咬牙切齿地盯着客厅那道纤长的影子,脱掉厚重的外套,黑色高领毛衣将男人蓬勃的肌肉勾勒得有型,力量感喷涌而出。
好啊,就连穿搭也是仔细搭配过的。
司阮想到他刚进门时那眼神,忽而明白过来,他就是识破了她的计划,故意想看她表现出诧异。
而客厅的人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向她偏头,司阮立马将头低下,这男人也太敏锐了。
司阮只觉满心憋闷无处发泄,紧抿唇,故意踏响步子从他面前经过,昂着头不轻不淡道:“等会吃了饭你就赶紧走。”
周全袖子半挽,遒劲的小臂下青筋微微突起,他拿起一瓶水,拧开,淡淡看她一眼,点点头,又仰头喝起水。
又被他压了一头。
司阮心里快气炸了,明明这里是她家,他作为客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吃完饭后就该马上离开,偏她提醒了,他那冷淡的回应,倒显得她多么小气。
她举起一只手指,怒指着周全,半晌她又自己泄了气,恨恨放下手指。
周全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俊不禁,随后像是随口一问,“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
“你管得着是谁吗?”司阮语气冲得像吃了枪子,她才说完,对面周全眼中渐渐蓄上了些寒意,她意识到这样说话确实不好,眼睛四处飘来飘去,为自己找补。
“嗯……就只是同事而已,像你不也只是公司里相熟的人吗?”
对啊,他现在不过就只是她上司,除了公司他们两个人是平等的,凭什么她要改口,司阮忽然心里涌起一大股底气。
她声音有力,“既然我没有过问周总的隐私,那么也请周总不要过分窥探别人的生活。”
周全脑中浮现她刚才挂电话时露出来的人名,眼睛一眯,心想,还是那个林木,真是狗皮膏药,死缠烂打,不懂进退。
她在开门之前还在和别的男人通电话,到了他这,就变成多问一句也不行。
真是双标。
还公司见,等到了公司他让他们见不着。
“我的生活欢迎你随时过问,我很乐意,不过,我连问一句的权力也没有吗?”
司阮渐渐冷静下来,既然人已经来了,她再生气也不能将人赶出去,还不如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话。
吃完饭,她送人,他走人,正和她意。
司阮拉开椅子坐下,站久了她小腿有些酸,鼻子里全是饭菜的香气,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啊,招手让他也坐下,“就是一同事,过年送个祝福,你没有人给你送祝福吗?”
司阮问完后脸上划过一丝愧疚,但周全莫名看懂了,竟然还从她眼中看到了从来不会有人那样看他的可怜之意。
这话问的周全说不出话来,他大老远地跑来南湖,就是想和她一起过年,结果她倒好,一句话就堵地他没话说。
至于一句祝福,她就那么在意?
周全手指一动,下一瞬移到司阮细腻的手背上,他神色有些哀伤,“司阮,新的一年我希望你能多回头看看我,不要再冷眼相待,好不好?”
司阮本想马上抽开手,可周全紧紧钳锢着她,她无法挣脱,只能将他的话听全。
她没见过周全何时语气这么卑微过。
司阮微微一愣,低头沉思,手背还感受着他源源不断传来的滚烫温度。
她顶多只是不搭理他,更多的时候是他偏要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可是他只是嘴上说说,示个弱就想让她原谅吗?
哪有如此轻易的事。
“吃饭了!”阮自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
司阮吓得立刻抽回手,转头去看她,看见阮自珍只在专心摆盘,径直略过他们,司阮眼含警告,瞪着周全,起身去了厨房。
上了楼叫外婆下来,一家人这才坐得整整齐齐。
一大桌子人热热闹闹,每个人都说几句,饭桌上顿时喧闹起来。
因为今年桌上还有周全一个客人,加上他救了外公的恩情,阮自珍首先举杯,感谢周全。
“不敢当,只是举手之劳。”周全谦卑地低头,与桌上每个人碰杯。
谢过周全之后,司阮一嗓子嚎了出来,她痛地站起身,眼泪花都疼出来,腰上的肉最嫩,痛起来半天都消不下去,她揉着腰,怒视着阮自珍。
“妈!你干什么?”
阮自珍不停给她使眼色,让她站起来好好感谢周全。
司阮看着她妈眼皮子都要眨抽搐了,恼怒地想着她还是亲妈吗?下手这么狠。
饭桌上人皆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司阮缓缓抬头,对上一桌人疑惑的目光。
周全眼神似笑非笑,在人堆里格外明显,司阮一眼就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