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朗气清,暖阳撒找大地,司阮坐在医院长廊凳子上,望着外面大好的天色,心里却越想越气。
这个周全真是块狗皮膏药,怎么说怎么骂他都不听,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
不行,她得找个办法把他弄走。
司阮捏紧手,在心里暗暗想着,有他在,没有哪天她的心情是愉悦的。
想到总是被他影响,司阮就不服气,她一直都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想出来的办法还总是被他看破。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听着对面人的回复她才慢慢扬起笑来。
这下看他还能不能死皮赖脸地留在她家过年。
今年过年尤为早,家里早早地就摆上了年货。
两个阿姨也要让她们回家过年,所以年夜饭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司乾头上。
只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阮自珍就进了厨房给他打下手。
司阮躺在沙发上,在微信上和朋友互送祝福,外公腿脚不便,单独坐在轮椅上,夹在俩沙发缝隙之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她看了眼手机,有人给她打电话过来,她接起,但因为外公看电视声音放得太大,听不见,司阮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耳边少了吵闹的电视声,她终于听清手机那头的人说话。
“新年快乐!司阮。”林木平静的嗓音中藏着些许溢出来的兴奋。
司阮愣了下,重新看着来电显示,原来是林木。
刚才她只顾着接,没来得及仔细看。
她礼貌回过去,“新年快乐,林木。”
自从上一次因为许嘉钰的事情找了林木之后她没再刻意去联系他,后年几次林木的邀约她都以各种理由婉拒,次次都被拒绝后,想必林木心中也明白,没再频繁找她。
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让她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对了,我亲戚的事还要谢谢你。”关于家教老师的后续,许嘉钰没有和她再说,不过,林木帮了她,许嘉钰也托她将介绍费转交给了林木。
只是,林木没收。
林木低笑,“只是举手之劳。”
别墅里都铺着白羊绒的地毯,司阮在上面来回踱步,脚在地毯上蹭来蹭去。
没了可说的,司阮不想没话找话,对林木道:“那没事我就先挂了。”
“叮咚”
司阮一皱眉,谁啊?这个时候还来登门?
回头看了看客厅,外公坐在轮椅上不好行动,外婆还在楼上,厨房里的两人完全没听见门外的铃声。
只能她去了。
司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上把手开门。
“你……算了,那就公司再见。”
司阮不喜欢人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清楚话还吊人胃口,索性她也没追问,只回了林木最后一句,“行,那就公司见。”
与此同时,门开,立在外面的人身形高大,将明媚的光线遮挡得七七八八,她眯着眼,看清了来人,脸色瞬间一变,司阮尚未说出口的话卡壳在嘴中。
随即,她嘴微张,“你这个时候不是……”
意识到再多说下去就会露馅,她紧急刹了车,面色不善地看着周全。
“看到我很意外?”周全带着一身寒气进屋,而后一脸揶揄地看她。
司阮打了个冷颤,她连忙关上门,心里想的却是今天阮自珍也没和她说周全要来啊。
像这种有客人来不应该提前打好招呼吗?
司阮欲哭无泪。
而另一边,周全自在地向外公问好,那副样子仿佛像是在他自己家里一样。
惯是会装!司阮撇嘴,跑到厨房,立在阮自珍旁边半天不说话,只看着她。
阮自珍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手肘怼了她一下,满脸奇怪,“你盯着干嘛?没事做就自己去玩。”
“妈,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还叫了其他人来?”司阮阴测测问。
阮自珍一脸疑惑,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忙手上的事,“你忘了?今天不是叫了小周一起来吗?”
司阮挠了挠头,她到底啥时候说了?
“不是,妈,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可恶啊!她不是给沈真打过电话了吗?就连周全爷爷也叫不回他吗?
阮自珍回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说好了,我看人小周一个人在南湖过年也挺可怜的,就想着把他也叫上,后面的时候你也来了,你不也听到了吗?”
他可怜?司阮一下子身子站直,不是他一直赖着不走吗?他到底在她妈面前说了什么苦大仇深的身世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