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视线黏在司阮嫩白的脸颊上,摸索了下手心,心中哼笑,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赶他走了?
可他还不想走呢!
眼里盛着盈盈笑意,无端让司阮觉得她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心虚咳了几声,嘴嗫嚅了半天,挤不出半个字来,无奈干巴点头:“那行吧。”
“是我不让他走的,司阮,跟人好好说话。”外公说话带上厉色。
她顿时像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周全看她那副缩颈低头乖巧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他还以为她只会有瞪人生气的表情,不想还有如此听话的一面。
“玩玩还行……当不得真。”
随即他脑中蹦出这句话来,嘴角笑意僵硬,是他亲手将她推走,全都是他的错。
她今天这么对他也是他活该。
司阮听到那声轻笑,立马瞪着眼瞧过去,但又想到面前还有外公,她忍着没发作,低下头。
在她低头前,她捕捉到周全溢出来的怔忪和怅然,嘴里动了几下,小声嘀嘀咕咕。
和周全坐在一起,司阮只觉屁股像长刺了样的,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不用抬眼她也知道背后那道幽深的眼眸没从她身上移开。
身上仿佛压了座山似的,她动一下,那视线也跟着移一下。
司阮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挠了挠脸,一抬头,那幽暗的眸子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眼尾晕染开的深色裹着温润朝她看来。
她深深看了一眼,没再从中看出那浓得溢出来的欲念和侵略。
可能是她看错了?
“爸!你咋样了?”
司阮噌地站起身,与此同时长舒一口气,余光瞄了眼周全,见他眼神黏腻,忙不迭抱上阮自珍的手臂。
她小声道:“妈,你来了。”
阮自珍眼里只有躺在床上还吊起一只腿的老头子,忽视了凑到她眼前的司阮,扑到病床前,“爸,你怎么摔的?”
外公觉得她小题大做,直起身,和她相似的眉眼皱起,“没事儿啊,就是摔了一下,谁还没个病啊痛的,我还没老到那种骨头都脆了的程度。”
阮自珍现在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质疑老头,他绝对会当场拆了石膏,就为了证明他没事。
司阮亦步亦趋跟在阮自珍身后,尽量减少和周全的接触,他眼神太热,只是看一眼,她心就颤一下。
好像在他眼中她是待宰的羔羊,下一秒就要被他吃进肚中。
周全站起来,高大的影子贴近司阮,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在黑暗的影子下。
这时阮自珍才看到病房里还有两个人,她指了指,问:“这是?”
外公笑眯眯看着人,对阮自珍说:“这就是把我送到医院的人。”
“说起来也是巧,他还和咱们司阮认识。”
阮自珍惊奇:“是吗?”
她仰着脖子,目光不自觉就粘在周全身上,这年轻人面目俊朗,即使是在这简陋的病房里他的气质依然如白画之间的一点黑墨,极其吸引人。
剑眸低垂也掩盖不住藏匿于其中的野心。
至于他身后那个,外表还算是英俊,只是站在一旁,略显逊色。
阮自珍扬起笑,“是吗?那得好好感谢啊!司阮,你也不介绍介绍。”
司阮突然被喊到,愣了几秒,视线快速从周全脸上略过,“这是我领导,周总,那是我们公司总助,陈宇俊。”
看来她还是不长记性,周全低眼睨她,烦躁地舔着嘴唇。
周总?是他名字不好听吗?生疏的称谓让他喉头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周全手指收紧,捏的咔咔作响,眼中浮上冷意,淡淡瞧着司阮。
她简短介绍完,阮自珍斜斜看她,不满她这么散漫的态度,而后笑对周全和陈宇俊,“那我就叫你小周吧?这次还真是要多谢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得要好好答谢你才行。”
周全的注意拉回,他礼貌道:“阿姨怎么叫我都行,只是这个答谢就没必要了,只是一件小事,况且我和司阮很熟呢!”
他说完,舔了舔后槽牙,有些期待看到司阮的表情。
她会怎么样呢?肯定会觉得他很不要脸吧?
只是想想,周全愉悦地弯起嘴巴,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