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阮眼睛骤然睁大,抬头,拧着眉,呲着牙威胁人,周全嘴角的笑阔得更大。
她要划分界限,他偏不,她说只是上下级关系,可他不觉得,他们可是熟悉地得很。
司阮上手推他,转头对阮自珍说,“妈,他们要走了,我先送他们下去。”
阮自珍:“倒也……没那么着急。”
她话还没说完,司阮已经推着两人出了病房。
周全嘴边擎着一丝开怀的笑,看到司阮急的跳脚的模样,笑声透出胸腔,清润的嗓音带着些闷闷的颤动。
司阮手掌小,按在他背后的力量不足以推动他,反而让他感觉像是小猫在抓一样。
“好了,不用推了。”周全伸手抓住她。
司阮立刻抽回手,她觉得他脑子一定是抽了,他就是故意的,非要在阮自珍和外公面前说得暧昧。
她秉持着对周全帮了外公的感激,没对他发火,只冷淡说:“既然不用了,那我也就不送了,你们自便。”
周全眼皮一抽一抽,他可没这个意思,司阮净会找他话里的漏洞。
他突然动了下身,拽着司阮不放,“那可不行。”
司阮默默叹口气,不停地给自己洗脑,他救了外公,不能这个态度。
陈宇俊跟在两人身后,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住院部的电梯向来要等很久,电梯口处只有他们几人,司阮清了清嗓,小幅度挪动脚步,拿余光偷偷看周全,见他没反应,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才不想和他离那么近。
她在心里早就下了决定,说好了不要再被他影响,司阮没忘。
“叮”
电梯门开了,司阮先一步进了电梯,而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许多人,电梯轿厢里瞬间变得拥挤。
司阮不得不一直向后退,她后背贴上冰冷的轿厢,退无可退。
电梯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司阮皱了皱鼻子,背后挨上一具温暖的身体,一只手从前往后搂住她,还向后带了带,清淡的柠檬香瞬间冲淡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突突直跳的眉头也被安抚下来,她展开眉,抬头向后看。
司阮动作来得突然,周全没有准备,正在低头看她,下巴处却遭了一下猛击,他吃痛闷哼一声,手臂缩紧,想要伸手抚上下巴,意外地将怀中人搂的更紧。
司阮听到那声闷响,头顶也传来阵阵钝痛,她眼睛一转,她脑袋比他下巴硬,她头已经很痛了,周全的下巴没事吧?
“你别动!”周全俯身,嘴唇刚在停在她耳朵的位置,低声警告她。
司阮身子僵住,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不敢再抬头,免得周全下巴再受一击,不自然地扭动身子,尽力向前不让自己身子贴着他。
轿厢空间小密闭性强,两人贴得又近,周全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吹在她耳边,司阮身上那股不自在都要透过她传到周全身上了。
司阮屏住呼吸,就在快要窒息时,电梯下到了一楼。
门开了。
她迫不及待地冲出电梯,深呼吸了几口,背过身不想让周全看到她紧张的样子,顺着胸口,她想刚才差点没憋死她。
“还在那干什么,不走吗?”
司阮转过身,一脸平静,“没有啊,就是在等你们。”
电梯里的人都出来了,外面的人才挨个挨个上去,一下子将她挤到另一边,司阮站在人群外,隔着人头与周全相视。
她刚想开口说话,周全就朝她招手,笑容明朗,司阮尚未出口的话掐在口中,等人上了电梯,她走到周全旁边。
“跟紧,刚才还以为你走丢了。”
司阮脸颊倏然爆红,他这话听着还以为她是个小孩,她忍着心中的不适应,正视他:“不用你说,在医院我还不至于认不到路。”
她抬脚就走,那泛着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周全腿长步子大,几步迈出去跟上司阮,“你刚才和那个男的一起来的?”
呼哧呼哧的风灌在她脸上,红润消退,司阮倏地停下,“对啊,怎么了?这你都要问吗?”
周全面色不变,继续说:“他倒是殷勤……”
他说这话意味不明,司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殷勤也是对我,周总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这里不是公司。”
周全忽而笑了,“你也还知道这不是公司,刚才是谁一口一个周总,还说我只是领导的?”
司阮没想到他能从这找到漏洞,暗道一声失策,没说话。
“在外面我们就不是上下级关系,只是朋友对吗?”
“差不多吧。”司阮给了一个很是模糊的答案,一听就知道她不是自愿承认。
周全接着又道:“朋友多问一句怎么了?”
他理直气也壮,直勾勾地盯着司阮。
他这是在逼着她承认,司阮脸色沉下来,她才发现周全每一句都是在引着她承认朋友关系,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司阮一字一顿道:“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