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最近常常和飞流在屋顶上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轻车熟路了。
金钟已经响过。有些许余音回荡在金陵城的上空。
什么也没有嘛……
小咪从屋顶下来,跑到街面上去逛逛。
?
小咪每天总是要出门玩的,不拘时间长短。
半个月前,天色尚暗,梅长苏睡得正香。它肚子饿得咕咕。
小咪知道,就算叫苏哥哥起来也是没有饭的。可跑出门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把他弄醒了一小下。
叫吉婶,她呼噜呼噜,叫也叫不醒,它只好溜到街上找一早开铺的李叔,吃上一口昨日卖剩下的饼。
在街上玩了一整天,等到梅长苏夜里躺下睡着了,它才趁着夜色从窗户爬进屋去。
“谁?”
听得动静,梅长苏忽然睁眼起身,四目相对,一时间小咪不敢动弹。空气凝固了,有几分尴尬。
翌日,梅长苏吩咐人打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铜片,上面錾刻一个“苏”字,穿了项圈给它带上。
它可老大不乐意了,抠了又抠、蹬了又蹬。
“小咪乖,带上这个就不会丢了。”
小咪垂头丧气,看来没人打算给它解开。
扭了一会儿习惯了,算球了,好像也不难受,小咪便不在意这个项圈了。
苏宅上下都放心些,没有人限制它出门,就算晚些回来,也不会发动全员上大街上喊它去。有了项圈,这片街坊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这是苏先生家的小咪。
今天跟街坊们打过招呼,也快午时了。
小咪进了主屋又闻到火盆的味道怪怪的。
“喵?”
搞什么?
梅长苏坐在火盆前,握着双手,眼眶微红,深呼吸又叹了口气,仿佛正在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咪扑到他怀里,用两个前爪搭在他的右肩上,贴上去亲亲他的脸颊。
“喵?”
怎么不开心?
梅长苏抿抿嘴,睫毛微颤,微红的眼似乎有些许笑意,眼底深处却是凝结着舒展不开的忧愁。
他伸手给小咪顺了顺毛。
小咪收回爪爪趴进他怀里,他看向庭院,手上漫不经心地摸着它的下巴。
小咪突然摁住他的右手,仔细闻闻,检查检查,手指红红肿肿的,受伤了呢。
不怕,喵给你治治。
小咪低头舔上了他的指尖。
麻麻痒痒中又带着丝丝鲜明的痛感,他的心尖轻轻一颤,用左手拍拍小咪的头。
“小咪,我没事。”
还没等他把右手缩回来,小咪伸出爪爪把他的手指搂过来,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被两个爪爪齐齐抱着,梅长苏只觉得指尖毛茸茸又温暖,心里暖暖的、柔柔的。
果然,治的还不错。
梅长苏待了片刻,轻轻抽出手来,抱起小咪亲亲它的脑门,将它放到一旁。
“谢谢小咪,我要出门了。”
他往外走去的身影有些哆嗦,小咪有点点不好的预感。
小咪的预感没错,梅长苏回来就倒下了。
它奔向榻上,闻闻。
咦?什么味道?陌生人......苏哥哥去哪了?
小咪扒拉扒拉他的脸,没反应......
凑近点,有微弱的呼吸声。
飞流刚刚给梅长苏盖了被子,坐在榻旁守着。小咪跳上他的胸口趴下,有轻微的起伏,弱弱的。
幸好,活着。
“快把这大肥猫弄走,没死都被它压死了。”
晏大夫吹胡子瞪眼睛。
的确,小咪来了苏宅之后胖了一大圈,膀大腰圆,走起路来活脱脱一条扭扭的猫猫虫,一只手都拎不起它了。
黎纲把它抱起放到榻边的小窝里,它就这样看着几人进进出出地忙着。
夜深了,小咪哪也没去,除了吃和拉,就是蹲在这。黎纲、飞流、晏大夫轮流守了几个时辰,都累了去歇息了。
“父帅....不...不要.....”
“喵?”
怎么了?
小咪往榻上看去,梅长苏微微动了动,呼吸急促,嘴里不知道呢喃着什么。
小咪跳到他枕边,挨着他的肩膀躺下,脑袋拱拱他的脖子,用爪爪拍拍他的肩。
睡了,喵。
室中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