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个弯,另一个院子的围墙近在眼前,比苏宅的墙还高不少。两墙之间并不是行人常走的路,比一般小巷子窄多了,堆了些许积雪,面上看起来却是坑坑洼洼,并不平整。
小咪蹲了蹲身子,一跃起跳,轻盈的飞过两墙之间的夹道。奈何冰雪滑脚,落在对面的前爪什么也没扒拉住,它蹬了两蹬,从对面的墙顶上滑落,猝不及防直直下坠。
帅帅的空中转体,调好了姿势,想着来个完美落地。
“卡擦”
破冰碎裂之声入耳。
它踏穿了积雪底下的薄薄冰层,踩进了沟渠残余的浅浅积水里。
本应盖着石板的地沟阴渠年久失修,它落点附近的那几小块盖板已经崩坏了,沟渠露出这一小节来,恰好让它栽了进去,埋进了冰雪窟窿里。
“嗷呜~”
它猛然蹦起,从坑里跳出,大力甩甩身上,晃晃脑袋。
四个爪爪湿哒哒一下子透心凉,胡须都快冻上了,瞬间瑟瑟发抖。
地沟阴渠哪里有干净的,它不知粘了什么乌糟糟的东西在身上,凉凉腻腻的,滂臭滂臭的,甩都甩不掉。
yue?~它差点要吐了……
小咪踩着夹道里的积雪往街上奔去。
冷死了....
阿嚏~?
它快步冲向苏宅的后门。
“喵~”
开门.......
“喵~”
开门呐……
门打开,刚在后院帮忙的小丁探出一个脑袋来,它挨着门缝溜进去。
“咦?小咪?”
小丁提着差点变成冰棍的小咪进屋来。
誉王已经走了,只剩下梅长苏、飞流和黎纲在。
看见它狼狈不堪、乱七八糟的模样,梅长苏不由得一愣。
“你上哪淘气去了?”
依在门边的黎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疯狂上扬。
“苏小咪,你也有今天呐……”
飞流对着黎纲直跺脚。
“哼!”
呼~
它长出一口气……
热水热毛巾清洗过,干毛巾擦干,清理好了,趴在火盆边上,飞流时不时给它翻翻毛,没干的地方翻个面再烤烤。
这才是喵应该过的日子。
飞流注视着已老实了的苏小咪。
“土地公公,平安。”
坐着看书的梅长苏抬头微笑看向飞流。
“土地公公保佑,也架不住它自己调皮啊。放心吧,它不会有事的。”
飞流认真点头,又给苏小咪翻了个面,撸撸它的肚皮,耳中只听见它的呼噜声。
吃过了晚饭,小咪依旧舍不得离开火盆,趴着打盹。
这鬼天气,喵再也不出门了。
梅长苏和飞流在案前翻着什么,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它毫无兴趣,睡的呼呼的。
“錚”
利刃出鞘之声。
哗啦,又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它忽然睁眼,翻身爬起。
有杀气!
小咪竖起耳朵,紧张地打量四周,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跑路。
“去吧。”
梅长苏点头,飞流冲出了屋子。
小咪奔到梅长苏腿边躲着,瑟瑟发抖。
好多人......
满满的敌意......
鼻尖充满了血腥气......
耳朵里尽是哐哐的打斗声……
可怕!
喵不会被吃掉吧。
“嗷呜......”
它的脑袋伏得更低了……
头顶的桌案上,梅长苏正翻着书,镇定自若。
微凉的手落在它的头顶上。
“小咪,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