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苏小咪趴在梅长苏腿边喝着香甜的羊奶,一边享受着飞流的顺毛服务,还听着黎纲的碎碎念。
它头也不抬,好像黎纲所述之事跟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它一点也不紧张。
完全无感。
黎纲喋喋不休地控诉着,唾沫横飞,半刻钟了都没停过。
梅长苏坐在黎纲对面,脸都快笑烂了。
牢骚发完,终于轮到正事了,他谈了谈苏宅的防卫部署。
“宗主,搬到这来,谢玉必有所行动,我再去检查一下我们的布置。”
梅长苏点头,看向小咪,忽然又绷不住笑了起来。
黎纲起身,出门前还不忘对着小咪跺脚。
“我再也不让你进我屋来!坏蛋!”
到了苏宅两三天,这里的每一间屋子它都去巡视过一遍,住在这的每一个人它都去蹭了蹭,算是打过招呼了。
厨房里有大厨吉婶、帮厨小姑娘玉娘,偶尔在饭点进去找他们,能分到一口新鲜出锅的肉肉。但多数时候会被拎出门来。
门前站的、院子里守着的有七八个大哥哥,每个都很壮实。他们的大手手暖暖的、微微粗糙,和梅长苏的手截然不同。小咪享受着被大哥哥们围着撸毛,舒服极了。
剩下的就是臭臭的晏大夫了。不管它怎么蹭蹭、怎么卖萌,甚至不讲猫德地翻肚皮,晏大夫都不会摸它的,甚至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哼,浪费本喵的表情。
它晚上睡觉不愿意呆别的地方,就赖在梅长苏的主屋里,只好把它的小窝安置在主屋的榻旁。
它算是彻底把家安好了。
外面风雪停了,庭院里积雪厚厚的,银装素裹。快到中午,天色还算亮堂,只是没有阳光。
饿饿......
去厨房看看吉婶今天煮什么......
一个武人打扮的汉子走进了回廊跟它擦肩而过。
诶?谁啊?
它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汉子也站在原地打量它,他挠挠头。
“小殊什么时候养猫了……”
它走上前去蹭蹭他的皮靴,闻一闻,汉子的味道跟苏哥哥不一样,倒有点像家里的护院小哥哥们。
汉子蹲下撸了撸它的背,他的手很大很粗糙,哪怕动作很轻,小咪都觉得这是撸它撸得最大力的人了。
也行吧,还不赖。
“蒙大哥,这边。”
梅长苏站在主屋廊下对这边招手。
蒙挚回头招手示意,又拍拍它的头,起身向着梅长苏走去。
它晃了晃脑袋。
是苏哥哥的朋友啊……
小咪看着他们进屋了。
它又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才生火烧饭。吉婶从刚刚开锅的汤里捞出小小一块鸡肉,在案板上剁了两刀,吹吹凉之后塞进了它嘴里。
小咪叼着肉肉满意地走出了厨房。
肉肉下肚子,它散着步、悠哉悠哉向着主屋走去,屋里飘出木材燃烧的气味,火盆的味道似乎跟往常不一样。
它刚刚迈进门,黎纲进来了。
“宗主,誉王到了,正在门前下轿。”
坐在梅长苏面前的蒙挚准备起身。
“你料得还真是准。那我先回避一下。”
他径直向着门边的小咪走来。
“走了,下次再来跟你玩。”
蒙挚走了,它蹲在门边看见一个身穿红衣披着披风的男子进屋来。
喵~苏宅今天真热闹。
让喵来闻一下这个家伙什么味道。
还没蹭上前去,男子侧步躲开了。黎纲一把将它抱起,放在了门外,关上了主屋的门。
“小咪去外面玩。”
哼,没意思。
吉婶给它先开了午饭又让它喝了点羊奶,它饱饱的,午后时光总得消遣消遣。
众人的房间都各自关上了门,进不去里面玩。小咪在庭院里溜达了一圈,顺着茅房的屋顶跳上了苏宅的围墙。
檐上的冰雪还是很滑脚,它慢慢地走着,观察着四周。
“嘿,小咪。”
“喵~”
隔壁干货铺陈大娘叫它呢,它喵了喵,决定蹲在这里看陈大娘。她正拿着扫帚扫门前街面上的残雪。
过路的行人稀少,偶尔几个人经过,穿得都跟粽子一样,走起路来哆哆嗦嗦,金陵城的冬天怪冷的。
对面街上的小茶馆生意萧条,小二站在门前吆喝着,却是无人问津。小二搓搓手手,往里挪了挪,想蹭蹭里头的热气。
它不知在这蹲了多久。陈大娘早就扫完进屋忙去了。
小咪起身沿着围墙朝另一边走去。
遥遥望去,飞流在屋顶上吃着甜瓜,并没有注意到它。
飞流对它最最热情的时候就是刚来那一会儿,往后每天还是要摸摸蹭蹭一起玩的,只是他们都有独自呆着、互不打扰的时候。
小咪还是更喜欢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