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佳宁目光沉沉:“我会。”
“我和郑一杨是大学同学,因为我妈在海城买了房子,所以我那时候回家住得多,在学校住得少,我们寝室一共六个人,我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没有心思去维系室友关系,对待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郑一杨,每次上课或者去图书馆都帮我占座,每次宿舍聚餐也不忘记叫上我。”
“那首曲子我在大二的时候才写完,每次有了新的灵感或者想法,我都会和他分享,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觉得好,从不干涉我自由创作,也给了我很多鼓励和支持。”
“大学毕业后,他说他家里不支持他从事音乐行业,于是从家里搬了出来。他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的,家里又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只好暂时住在我那里。前段时间,他说他要和张若澄合作的时候,我是真的替他高兴,可是后来他说想要把我的这首曲子拿去给张若澄用的时候,我拒绝了。正好乐队打算趁着前段时间的热度发新歌,我就把这首曲子拿给他们听了,怕郑一杨知道后不高兴,我当时就没告诉他。”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将我的曲子改编之后,拿去给张若澄的新歌使用。”
钟柯宇说到这时,语气已经有些哽咽,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没有发现楼佳宁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他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发现,所以提前就开始准备了。”
不要再说了。
“他找人拍下我们同框的照片。”
别说了。
钟柯宇落下一滴泪来:“在别人的镜头下,与我故作亲密。”
不要再为别的男人伤心了。
“他约我到逸思酒店见面,在大众面前演出一副深情模样,他说那是生日礼物,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礼品盒里装的是戒指。”
楼佳宁想要擦掉他的泪水,可那泪水一直流一直流,仿佛擦也擦不干。
“他竟然还说这首歌是为我写的?”
别说了,别说了!
钟柯宇终于抬起头,泪意朦胧,他还没有察觉到楼佳宁眼里的可怖,“你有听过我们乐队的新歌吗?”
楼佳宁被他的眼神灼伤,却不知伤口在何处,连声音也变得喑哑,“听过。”
“我想唱一遍给你听。”
钟柯宇说完,自己擦了擦眼泪,然后开始清唱,根本没给楼佳宁拒绝的权利。
“上天赐我说谎的能力
偏我想用它品尝爱情
你是名为善恶的果实
只教我体会何为羞耻
对着你练习甜言蜜语
浑浑噩噩将天赋耗尽
赌桌上用一吻换真心
直到失去说话的本领
倘若言不由衷
词不达意
何必惧怕失语
只要音符真挚
旋律诚实
击碎虚情假意
祈求时间倒退
篡改你我回忆
将过往都清空
重写幸福续集
若你能听见我心底声音
我甘愿做个哑巴
无畏失语
当我站在你面前
什么话都不说
你能否懂我真心”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钟柯宇的声线颤抖,哑得不行。他唱的时候一直看着楼佳宁,唱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唱得有多难听。
这首歌从一开始就与郑一杨毫无关系,这是他写给楼佳宁的!
他愤怒,他不甘,他后悔,他委屈。
他亲手推开楼佳宁时已尝到苦楚,可为什么连写给他的歌都要被别人剥夺?
“我……”钟柯宇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楼佳宁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身体比本人更了解对彼此的渴望,像易燃物被火苗引燃,顷刻间化作熊熊烈焰。本就没有剩下几分理智的楼佳宁,将钟柯宇压在沙发上,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钟柯宇竭尽所能地回应他,以近乎献祭般的姿态,甘愿付出所有,承受一切,身体和思想都任由对方掌控。
他的默许给这场大火添了新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