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宇明明无需靠运气，甚至不用自己努力，楼佳宁迟早会走向他的。

楼佳宁亲了亲小宇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是耳朵，然后轻声说：“宝贝。”

他抱住小宇，像抱住一片柔软的羽毛。

“你不问我喜不喜欢你吗？”

“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可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钟柯宇凑到楼佳宁的耳边，仿佛在说悄悄话，“佳宁，我喜欢你，你也是我的宝贝。”

话音刚落下，钟柯宇就发现楼佳宁的怀抱收得更紧了，那如同要将人揉进骨子里的力道，让他生出了痛意，他想从中脱身，于是亲了亲楼佳宁的喉结，轻飘飘的触感，果真如羽毛一样，却搔得人心痒。

楼佳宁原本是想听小宇给他弹钢琴的，但现在他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他握住小宇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虔诚地亲吻。

钟柯宇刚从一个怀抱中脱身，又陷入另一个囚笼，他心甘情愿，无惧献出所有，这般放任的姿态，没有换来楼佳宁温柔的对待，只有更深的索求。

在春天做的梦，从这一刻开始结出果实，不怪楼佳宁贪婪，谁都拒绝不了这样的丰收。

剧烈的亲吻夹杂着急促的喘息，钟柯宇快要呼吸不过来，但他没有一丝要抗拒的意思，上下很快颠倒，后背绷成好看的弧度，他仰着颈承受。

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钟柯宇的手臂撑在了琴键上。

这架见证他们从孩童时相遇到少年时相恋的钢琴，此刻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那是漫长时光给予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楼佳宁最终还是听到了小宇为他弹奏的钢琴，只不过换了一种演奏方式。

情人节的早晨，钟柯宇是在楼佳宁的怀里醒来的。

对方在他睁眼的一瞬间，给了他一个早安吻，也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了，“男朋友，早上好。”

钟柯宇在楼佳宁的眼睛上回吻了一下，问他：“要去约会吗？”

楼佳宁：“当然。”

昨天失败的尝试历历在目，今天怎么也得逆风翻盘。

钟柯宇起床，侧过身问楼佳宁：“我去弹钢琴，你要再躺会儿吗？”

楼佳宁认为这个问题不必回答，他起身的动作但凡慢一秒都是对小宇的不尊重。

这是一首楼佳宁没有听过的曲子，舒缓而宁静的旋律中，带着一丝小雀跃。像是生机勃勃的草地上冒出了几朵蘑菇，下过雨的天空出现一道彩虹。

曲毕，楼佳宁问小宇：“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献给楼佳宁》。”

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犯规，楼佳宁那根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欣喜得语无伦次，“即……即兴的吗？好厉害……”

钟柯宇思考了一下怎么回答比较好，如果回答是，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骄傲是在炫耀？如果回答不是，楼佳宁尾巴不得摇上天，然后把他按在琴凳上再弹十遍？

索性什么也不说，让楼佳宁自个儿猜去吧。

钟柯宇：“我回家换身衣服。”不管穿什么，总之今天不能再穿家居服出门了！

楼佳宁觉得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了，但他也不敢去催，等待小宇发出可以出门的指令。

门开了，小宇穿着黑色外套和深蓝色牛仔裤，这些和他往常的穿搭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的白。

他站在门口，坦然接受楼佳宁的注视，手上的小蛋糕端得很稳。

蛋糕的香气唤回了楼佳宁的理智，他接过蛋糕，将小宇拉进房间。

楼佳宁吃得狼吞虎咽，偏偏嘴里还在念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都两个月零六天没有吃到你烤的小蛋糕了，你不仅不给我做，还不让钟阿姨给我做……”

翻旧账嘛，谁不会。

但钟柯宇不为所动，反而问道：“那你觉得我烤的小蛋糕和我买的酥香阁哪个更好吃？”

楼佳宁没有立刻回答，战术性地喝了一口热牛奶，这是一道送分题，也有可能是送命题，他得好好回答。

楼佳宁：“不管是你亲自下厨给我烤小蛋糕，还是早起排队给我买酥香阁，那都代表了你对我的心意，心意不分高低，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这么会说话，以后不去考公可惜了。

钟柯宇没有再挑刺，像是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

吃过早饭，他们下楼，漫无目的地闲逛。

上午的公园很热闹，跳广场舞的、打太极的、练八段锦的。河边的草地上，白了头发的爷爷奶奶互相搀扶着散步，他们不在意什么情人节，只要彼此陪伴，过好每一天比什么都重要。

钟柯宇：“我以前特别羡慕这样的感情，携手走过大半生，一起经历许多风雨，等到老去的时候，爱人还在身边。”

楼佳宁：“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也羡慕，只是……”钟柯宇看了楼佳宁一眼，将剩下的半句话补全，“更多的是期待。”

楼佳宁透过小宇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所说的明天和未来，的确令人期待。

再一次来到圣华广场，心境却与昨日完全不同了，这一次，楼佳宁没有让小宇在玫瑰花前拍照，而是他们一起拍了张合照。

影院人很多，楼佳宁买到了最后两张情侣座电影票，那部叫《小岛》的爱情电影已经上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