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和杰相识于海岛的盛夏,杰是民宿老板,而珍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珍来到海岛,名为寻找灵感,实为逃避失败的自己,在这与世隔绝的海岛上,没有人认识她,她无需在意任何人的评价。
宁静的岛上生活,并没有为珍带来灵感,她发现她仍然画不出任何东西,不管是腥咸的风、粉紫色的晚霞还是夜幕低垂时黑压压的海浪,她的心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一点涟漪。
直到突然来临的台风,将她彻底困在了房间里。
无法外出,没有网络也没有电,就在这时,房间传来了敲门声。
杰是海岛本地人,自然有许多应对台风天的经验,他提着矿泉水和方便食品站在门外,在得到珍的许可后,进入了珍住的房间。
他拿着工具加固窗户,将阳台的花盆都搬进室内,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几本书和一个香薰蜡烛。
这样的生活实在无聊,倘若人只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那么欲望就不会像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填不满。珍从最开始的害怕到逐渐接受并习惯,只花了几天时间,书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鼠尾草味道的香薰蜡烛就快燃尽,她终于将纸和笔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第一幅出现在纸上的,是一个男人的脸,他不笑的时候,面孔其实看着有点凶,可一旦他开口说话,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竟然意外的腼腆。
珍知道自己并不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只是明白了画画的意义,儿时学画的初衷,仅仅是因为画画能让自己去记录,画画的过程治愈又开心,画完一幅画时的成就感,不是靠别人的评价来衡量的。
台风天终于结束,珍没有急着离去,她继续待在岛上,像一个初学者一样,重拾画笔,记录她所看到的一切,这里的风和云,晚霞和海浪,似乎也有了生命。
杰成了珍的向导,带她去赶海看日出,摘椰子吃海鲜,珍在滚烫的沙滩上奔跑,杰替她收好画架装进背包,他在珍的画册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海岛。
爱情是如何降临的,不得而知。
或许珍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像一艘向往大海的船只,生来不是为了停靠,而是远航。可杰会一直守在这里,做珍的小岛。
……
好的爱情是自由的,是彼此成就而非束缚。
电影散场,钟柯宇和楼佳宁仿佛从寂静海岛穿越回繁华都市,看过了别人的爱情,他们将继续抒写自己的故事。
楼佳宁:“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钟柯宇毫不犹豫。
钟柯宇肠胃不太好,每次吃了辛辣刺激的食物很容易拉肚子,可他偏偏好这一口,就爱吃辣的。
楼佳宁先给他点了一碗蛋炒饭垫垫肚子,然后是毛肚、虾滑、肥牛卷、麻辣牛肉……
都是钟柯宇爱吃的菜。
食材放入沸腾的牛油锅底中,钟柯宇这个时候总是不那么有耐心,但每次试图夹菜时都被楼佳宁拦住,“还没熟,吃了待会儿又要拉肚子。”
他们的相处还和以前一样,但彼此都知晓,有些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吃到后面,钟柯宇的嘴唇已经通红,口腔里又麻又辣的,楼佳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薄荷味口香糖。
他们一边嚼,一边沿着河边散步消食,提前预习将来年老之后遛弯的姿势。
楼佳宁:“怎么走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钟柯宇:“这样不好吗?说明我们很适应现在的关系,而且我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名分。”
名分是个好东西,这让楼佳宁可以做一些他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回到小区,钟柯宇径直向电梯走了过去,在伸手按住上行按钮之前,楼佳宁拉着他的手走向了步梯。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钟柯宇没有问为什么,倒是楼佳宁一直和他搭话。
二楼转角,楼佳宁问:“小宇,今天的火锅好吃吗?”
傻狗,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但钟柯宇还是回了句:“好吃”。
五楼转角,楼佳宁问:“以后每个周末,你可以给我烤小蛋糕吗?”
“不用等到周末,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就好了,我要是没时间,就让我妈给你烤。”
“那你要怎么跟阿姨解释,说我又爱吃了?”
“我就说你吃腻了酥香阁,还是觉得小蛋糕更好吃。”
“那阿姨一定很开心,你到时候记得帮我多美言几句。”
到了九楼和十楼之间的转角,两个人都有点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