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这样,早该这样,楼佳宁恶劣地想,在小宇面前当了这么久的绅士,也是该当一当恶霸了,他还能更加猖狂。
“叫我哥哥。”
反正以柔柔的身份不知叫了多少回了,他想听小宇亲口说一声。
不知是不是理智回笼了,小宇竟然问了他一句“凭什么?”
楼佳宁再一次贴近他,“不叫是吧,那我继续亲你了。”
钟柯宇拿不准楼佳宁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的大脑一时半会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竟然真的听楼佳宁的话,叫了他一声“哥哥”。
楼佳宁笑了笑,这句“哥哥”让他把小宇和柔柔串联起来,生出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他夸了对方一句“好乖”,对准那微微红肿的嘴唇,再一次吻了下去。
他想要小心翼翼,温柔一点,可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他、勾缠着他,两双唇一旦碰到一起,就像擦出火星,势要燃烧出熊熊烈火,不燎原不罢休。
钟柯宇被吻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楼佳宁的攻势猛烈,无法容忍任何反抗与拒绝,这感觉好像是在打仗,而他是战败的那一个。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拒,为自己寻得一口喘息的机会,“你疯了……”
楼佳宁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吻沿着脸颊来到耳朵,最后危险地停留在后颈。
压抑的低喘声在他耳边放大,钟柯宇如有所感,再次伸出手想要推开楼佳宁。
一双更大的手将他的手紧紧按在了床上,与此同时,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楼佳宁咬了他一口,那个地方他肖想已久。
“嗯……”痛意顺着后颈蔓延至全身,钟柯宇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楼佳宁看着小宇因为忍耐而紧紧皱起的眉头,只觉得更加亢奋,紧密相贴的部位热度灼人。
“别动……”更为猛烈的欲望来势汹汹,想要诱他成为本能的奴隶,楼佳宁怀抱着钟柯宇,只想因为心爱臣服。
他就在这样的对抗中睡着了。
直到身后传来沉沉的呼吸声,钟柯宇终于得以从楼佳宁的禁锢中脱身,他逃一般地藏进卫生间里,却害怕抬头看一看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衣衫凌乱,面带潮红,嘴唇红肿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但最可怜的还是后颈,那里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刚才发生的都已成事实,并非虚幻的梦境。
楼佳宁这是把他当成了谁?明早醒来,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钟柯宇想不出答案,他没有回卧室,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呆坐着失眠到天亮,最后实在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昏睡过去。
钟雪莹关门的声音吵醒了钟柯宇,她似乎也没想到钟柯宇会睡在沙发上。
钟柯宇扶着脑袋坐起身,听见他妈问:“昨天回来得很晚?怎么直接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钟柯宇“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佳宁在卧室?”
“嗯。”
“我煮点汤圆,现在吃还是待会儿等佳宁一起?”
“现在吃。”钟柯宇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幸好只是人看着有些疲倦,他妈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后颈的咬痕沾了水有些刺痛,钟柯宇背过身,看到那个痕迹已经有些发紫了,心想楼佳宁不愧是属狗的,咬人真狠。
他埋头洗脸,没留意到逼近的脚步声,直到后颈的牙印被人轻轻碰了碰,才如触电般,整个身体弹了起来。
是楼佳宁。他睡眼惺忪,一副没睡够的模样,还在打哈欠。“小宇,你这儿怎么有个印子,什么时候弄的?”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还在那儿贼喊捉贼呢。
这是忘记了?
钟柯宇转过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一丝躲闪、尴尬、懊恼,随便什么情绪都好,可楼佳宁的目光很坦荡。
真忘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上次喝醉酒第二天醒来也断片了。
钟柯宇决定再试探一次,“你咬的,忘了吗?”
楼佳宁:“怎么可能是我……我咬的?”小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敷衍过去吗?楼佳宁承认他有一点慌了。
钟柯宇将睡衣领子拉起来,盖住那道印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喝醉酒大半夜不睡觉,非说自己饿了,要吃肉,然后咬了我。”
楼佳宁这会儿才算是懂了,他看着小宇强装镇定的模样,试图以玩笑来掩盖真相,意识到小宇也并非如他看起来那般游刃有余。
楼佳宁开始觉得愧疚,他早上醒来,回想起昨晚自己所做的恶劣行径,和流氓没什么两样,理智出走,冲动得像鬼上身。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装作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忘记的人可以毫无负担,记得的人却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又一次做了懦夫。
直到刚才,他后悔了。
他从小宇苍白的笑容里感受到了悲伤,他心疼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倘若实话实说,小宇会接受他吗?真心能够换得另一颗真心吗?不试试又怎能知晓答案呢?
楼佳宁越来越靠近钟柯宇,“小宇,我其实……”
敲门声打断了他,门外传来钟雪莹的声音:“佳宁醒了?刚好汤圆煮好了,一起来吃。”
就在这时,小宇轻轻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