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昨晚就是楼佳宁把他送回来的，看来自己是真不能喝酒，竟然完全断片了。

钟柯宇煮了一碗面条解决早午饭，又烤了一些小蛋糕打算给楼佳宁送过去，他的厨艺虽然没有妈妈的好，但是也能下咽。

他睡衣都没换，直接敲响了隔壁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楼佳宁似乎刚刚从床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就你一个人？陈阿姨呢？”

“做新美甲去了，进来吧。”

钟柯宇换上楼佳宁递过来的拖鞋，“给你做了一些小蛋糕。”

“哦好，放餐桌上吧，一会儿吃。”

不对劲，楼佳宁不对劲。

往常一听见有小蛋糕，楼佳宁早就飞奔过去了，今天反应居然这么冷淡，一定不对劲。

钟柯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昨晚没睡好吗？”

伺候了你大半夜，手现在还酸着，能睡得好吗？

楼佳宁暗自嘀咕，看小宇的样子不像是记得昨晚的事，他顿时安心不少，但仍然替小宇操心，“当然没睡好，又是照顾醉鬼，又是洗衣服晾衣服的，你以后可别再喝酒了。”

钟柯宇突然靠近楼佳宁，摸了摸他的头，“good boy，看来平时没白疼你。”贤惠得像个田螺姑娘。

他刚才的动作好像在训狗。但楼佳宁此刻不想反驳，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了半步。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钟柯宇直视着楼佳宁的双眼，但楼佳宁很快移开了目光。

钟柯宇有了结论：“你有小秘密瞒着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从来没有过秘密，可今天楼佳宁居然躲着他。

楼佳宁不说话，这更加坐实了钟柯宇的想法。

“你昨晚偷拍我裸照了？”于是乱猜。

“你胡说什么……”如果眼睛看过也算是偷拍的话，那楼佳宁无话可说。

“难道你给我换睡衣的时候没有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你有的我都有！”

楼佳宁想起两个人小的时候一起去游泳，那时候小宇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池子里谁游得更快一点，眼里只有胜负欲。

可从昨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他见过小宇哭泣的双眼，泛红的皮肤，高潮时候的样子，一具会被欲望裹挟、只为享受片刻愉悦的身体。

小宇有时是红色，有时是白色，有时又是透明的，小宇织了一张网，想要将他留在那幻梦中。

楼佳宁如今唯一庆幸的是，昨晚小宇一直闭着双眼，这让他能快速区分开梦境与现实。

楼佳宁：“我再去睡会儿，你要弹琴的话就去书房吧，吵不到我的。”

钟柯宇看着楼佳宁的背影，一时有些无措，印象中，他很少能见到楼佳宁的背影，楼佳宁在他面前，好像永远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他总是很照顾他，包容他，吵架时总把所有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但钟柯宇似乎忘了，是个人都会有疲惫的时候。

他去书房弹了一下午舒缓助眠的钢琴曲。

这一次，不是为了练琴，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他仅仅希望楼佳宁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