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制作室的灯光调得柔和,暗灰色的墙面吸音板弱化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乐器弦振的纯粹共鸣。魏尔伦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搭在膝头的竖琴上,金发被顶光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却依旧掩不住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
对面的音乐制作团队成员们正低声讨论着,键盘手推了推眼镜,试探着说道:“魏尔伦先生,我们根据您街头弹琴的视频,做了几个旋律小样,偏向流行电子风,您听听看是否符合预期?”
音响里流出明快的鼓点与合成器音效,节奏鲜明,是当下市场最受欢迎的风格。但魏尔伦只是静静听着,湛蓝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直到旋律结束,才缓缓摇头:“不行。”
“是哪里不合适?”制作人连忙追问,“我们可以调整节奏或者编曲,突出竖琴的音色……”
“太热闹了。”魏尔伦打断他,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竖琴的琴弦,发出一声清越而孤冷的声响,“我要的不是迎合市场的旋律,是能表达情绪的东西。”
他的情绪是什么?是□□岁月里的刀光剑影留下的冷寂,是异能反噬时骨骼深处的隐痛,是与兰波争吵后辗转难眠的郁结,是明明在乎却无从诉说的柔软。这些复杂而深沉的情绪,怎么可能被明快的电子乐包裹?
制作人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眼前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带着与浮华娱乐圈格格不入的特质,强行让他走流行路线,只会埋没他最珍贵的真实感。“您的意思是,保留竖琴的主导地位,编曲偏向极简、清冷风格?”
魏尔伦点头,算是默认。他抬手将竖琴抱在怀中,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一段未加修饰的旋律便流淌而出。没有复杂的配器,只有竖琴的清冽音色,如同寒夜月光下的溪流,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在尾音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是他昨晚失眠时构思的旋律,脑海中浮现的是法国乡间的月光,是兰波带着笑意的眼眸,是两人并肩坐在塞纳河畔的宁静。旋律里有思念,有遗憾,有未说出口的道歉,每一个音符都源自他的本心,带着无法复制的真诚。
制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纯粹的旋律打动。吉他手放下手中的乐器,轻声赞叹:“这才是属于您的音乐,太有感染力了。”
“就按这个方向来。”制作人当机立断,“编曲以竖琴为主,只加入少量钢琴和大提琴铺垫氛围,保留最原始的情绪张力。歌名您有想法吗?”
魏尔伦的目光落在窗外,横滨的天空飘着几朵薄云,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月光下的塞纳河》。”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那是他与兰波共同的回忆,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想用这首歌,告诉兰波,那些美好的时光,他从未忘记。
确定了单曲方向,制作团队立刻投入工作。魏尔伦坐在一旁,偶尔在他们遇到瓶颈时,用指尖弹出几个音符提示,其余时间便静静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直到手机震动,他才回过神来。
是兰波发来的信息:“单曲准备得怎么样了?别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却难掩关心。魏尔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回复道:“在做,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那边沉默了许久,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句号。魏尔伦看着那个句号,却仿佛能看到兰波看到信息时,故作冷淡却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天后,媒体见面会如期举行。小型会场里,五家主流娱乐媒体的记者已经到场,摄像机和录音笔都对准了会场中央的座位。魏尔伦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衬得金发愈发耀眼,苍白的肤色与深邃的蓝眸形成强烈对比,一走进会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按照高桥健一的嘱咐,在中央座位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刻意的微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场,与周围热闹的媒体氛围格格不入。
“魏尔伦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踏入娱乐圈?”第一个记者率先提问,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魏尔伦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想做新的尝试。”
简洁的回答让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但看着魏尔伦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记者也只能继续提问:“您的首支单曲叫《月光下的塞纳河》,请问这首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提到这首歌,魏尔伦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却依旧言简意赅:“是一段回忆。”
“这段回忆和您的私人生活有关吗?比如,是写给某个人的?”另一位记者立刻追问,试图挖掘私人话题。
魏尔伦的眉峰微微蹙起,语气冷了几分:“无可奉告。”
他的态度带着明显的抗拒,记者们也察觉到了他的底线。高桥健一连忙打圆场:“魏尔伦先生是个注重隐私的人,我们尊重他的选择。接下来的问题,大家可以围绕音乐和出道后的规划来提问。”
记者们见状,只好转移话题。“请问您出道后的发展重心是音乐还是影视?”
“音乐为主。”魏尔伦的回答依旧简洁,“影视暂时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