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我要拿回房间再拆礼物。”
莲子笑得有些勉强,他觉得自己的演技一定很拙劣,在二哥如有实质的目光下。
他幻想过这一天。
“二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大哥大嫂那儿一趟。”莲子不敢再跟二哥对视,他抱着那烫手的礼盒,闷头就想往外走。
二哥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应该又让二哥失望了。
莲子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挺沉的,像是踩在泥沼里。
莲子将手里的礼盒抱得很紧,紧到快把盒子压变形。
他回了卧房,一个人坐在床边,莲子再三犹豫,还是再次打开盒盖。
喜庆的大红色映入眼帘,喜服规规矩矩地叠好在盒子里。
金线勾勒出图案,顺着领口蜿蜒,看不分明具体是什么。
莲子拿手去抚,却终究没摸到喜服上去,堪堪停在盒沿。
他无声地笑,笑着笑着,又觉得鼻梁骨酸胀得厉害。
莲子将盒子盖好,珍惜地放到衣柜最上方的格子。
送礼是二哥陪他一起去的。
莲子战战兢兢,已经想好了说辞。
但二哥什么都没提,仿佛送出喜服的人不是他。
只是,二哥不让他牵手了。
一圈礼物送完,大哥和田歌都留他们吃晚饭。
二哥回拒了,说是想去店里看看。
——那莲子就不跟你忙活了吧。
田歌将莲子挽住。
——今晚就在我这儿歇吧。
“随他自己。”田二道,说着就走了。
田歌看着二哥的背影,眼神一转。
这是.....闹别扭了。
“小歌儿,我得跟二哥走了。”莲子有些着急,“我后面再跟你解释,我先走了。”
田歌站在门口,看见莲子紧跟着上了马车,生怕二哥不等他,上马车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得田歌心下一惊。
好在二哥及时从马车里伸出手,将莲子拉了上去。
秦雄从后面揽住田歌的肩膀,“田二不会真的生莲子的气,放心吧。”
——他们分开太久了,当年那些事情....莲子现在又无依无靠...
田歌怕二哥还介意当时的事情,对莲子不好。
虽然他知道自己二哥的人品,但田歌还是担心。
秦雄揽着田歌往屋里走,今天家里老大学堂休沐在家。
两小孩儿不见面时都念叨对方,一见面就吵吵闹闹。
见田歌还是眉头不展,秦雄伸手抚上去,细细将当年事情跟田歌讲了。
——什么!那年的救命钱是莲子留下来的?那二哥知道吗?
“田二知道这件事,你看你二哥,这么大年纪都没娶妻,他等了莲子这许多年,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莲子。”秦雄见田歌睁大眼睛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去亲。
他们大的那个孩子都快九岁了,可岁月流逝像是在田歌身上失效了一般。
眼波流转,唇色红润,瞧着天真又别具风情。
总有外来商人不清楚秦府情况,直白地跟田歌示好。
——孩子们在呢,别在院子里亲。
田歌伸手推他的脸,秦雄笑了下,一抬手将田歌腾空抱起,惹得田歌急忙揽住他的脖子。
一家子嬉嬉闹闹。
——
“二哥,你别生我气了。”
马车内,莲子干巴巴地哄人。
他其实不会哄二哥,永远只会粘人那一套。
小时候二哥不会真的生他气,怎么都哄得好。
现在却是怎么都哄不好了。
二哥坐在马车另一侧,闭目养神,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莲子伸手去轻轻攥二哥的袖口。
“放手,别拉拉扯扯的。”田二冷着声音。
莲子干脆一整个人扑了上去,“不放,你骂我好了,打我也行。”
马车空间到底狭窄。
莲子坐在二哥腿上,可怜地讨饶,“你不理我,我心里难受。”
“没看出来。”田二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瞧着莲子。
终于是说上一句话了。
莲子得寸进尺地往二哥身上爬,岔开腿坐二哥腿上,亲近地拿脸去蹭二哥的脸,“我真的特别难受,二哥别不理我。”
“不信你摸摸。”莲子拉着二哥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这样的粘人精,全心全意地哄着人。
但偏偏气人的也是他。
田二冷冰冰的面具开始有一丝裂痕,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嘴角上扬那一点。
但莲子看见了,嘿嘿地笑着来亲他。
逐木鸟一样,贴一下又退开,再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