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板如此俊朗,听说还未成娶亲?”
雅间里,清水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茶来。
“阁主说笑了,叫我田二便好。”
雅间里总共也就他们两人,给信儿的小厮说了,阁主不喜人多。
一张檀木大圆桌,田二作为请客的主人家,也不好坐得太远,隔了一个位置坐在清水旁边。
“怎么隔一个位置坐,坐过来吧。”清水笑着。
这位药阁阁主,跟传言所说的神秘莫测脾气古怪,相去甚远。
门前握手那一捏,田二已有所警觉,客气道:“不瞒阁主笑话,田某其实已有家室。”
清水挑眉,坚持道:“你先坐过来。”
田二不好再推迟,也便坐了过去。
挨着一起坐了。
清水看二哥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实在没忍住。
但刚伸手覆到二哥腿上,二哥便跟被烫了似的,猛地一下站起身。
“怎么了田老板?我又不吃人。”清水笑道,一张脸原本就艳丽,上了妆后便更动人。
二哥脸上神色实在精彩,但又不得不碍着身份,不好撕破脸。
二哥是最不喜这一套的。
田二抬手做礼,垂下手,语气硬邦邦的,“阁主,我已有家室。”
“田老板三十未娶妻,已是坊间传闻的常事,何必跟我说谎?”
田二眉蹙得更紧。
清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茶是好茶,雅间也处处讲究,桌上菜品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
“我倾慕田老板已久,怎么,不给我两分薄面吗?”清水笑着问。
把二哥架在火上烤。
好话已经说了两遍,就在田二思量着要走人时。
只听清水爽朗地笑了几声,道:“方才是玩笑的,田老板快落座吧,不要介意。”
抬头看二哥似是还在犹豫,清水笑道:“你也知我是小哥儿,只是试探一下合伙生意人的人品,看来田老板确实为人端正。”
“阁主说笑了。”田二暗自吐出一口气,心想这阁主确实如传闻一般。
性子古怪。
田二坐了回去,还是如最开始一般,隔了一个位置。
他注意到清水吃得很少,只挑了一道酸鸭汤,吃了两口配菜,便放下了筷子。
席间闲聊,无非说些吹捧感谢的话。
清水也没有再动手动脚,田二暂时放下心,就着药材炮制的问题,请教了许多。
清水知无不言,末了话题一转,“你可知春来府城的陈明德?”
田二点头,“自然知晓,我当初还上门去请教过,只不过老先生的手艺不传外人,只得遗憾作罢了。”
清水笑着,“他比我懂这些,你要是有意,回头我写信,你带着再去一趟。”
田二不知怎样感谢才好。
“真想感谢?”清水问。
“自然,阁主有什么需要的,我定当全力以赴。”
“那这事不好办,你过来些,我跟你细说。”清水严肃了神色。
田二也不是说假话,倾身过去一点。
脸颊上突然印上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清水不顾二哥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施施然站起身,笑得像偷腥的猫儿,“仰慕田老板是真的,但田老板既已有家室,只能遗憾作罢,多谢款待,再会。”
清水逃一样离开了雅间,怕再走晚一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了马车。
莲子便撕开了脸上的假面,兀自笑出声音。
囚天抱手坐在一旁,多看了莲子几眼。
实在难得,能看见莲子笑得这样开怀。
“怎么不直接告诉他?”囚天问:“既然他对你有情,其他事情也就不用再多顾忌。”
说到这儿,莲子止了笑,拿出另一套外衣换上,整理衣裙。
“怎么说?说了二哥就会去查,现在还不是时候。”
囚天面上没什么表情,“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一个月后你走了,难道还能瞒得住他?”
莲子不语,到地方下了马车。
为了防止暴露,下车的地方离家还有段距离。
刚到家门,就看见二哥站在门口。
看见他了,脸色不愉地疾步走来。
莲子低头察看了一眼自己的身着,有些心虚。
“二哥,我去给大哥大嫂他们买礼物去了。”莲子率先道,提起手上的礼盒。
田二接过了那些礼盒,大大小小几个盒子,加起来分量不轻。
“怎么不跟刘叔他们说一声,出门一个小厮也没带?”
刘叔等人,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大门处。
莲子挽上了二哥的手臂,拉着他往门内走,笑嘻嘻的,“二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宴请贵客吗?”
“我...吃了饭就回来了。”田二有些卡壳。
莲子一下走到前面来,端详二哥的脸色,用双手碰住他的脸,明知故问煞有其事道:“二哥,你不对劲。”
已经走到院子里来了,大门也都关上了,莲子肆无忌惮地捧着二哥的脸,凑近了看他的眼睛。
“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说。”田二不自在道。
“怎么了?”莲子松了手,笑着,“二哥别紧张,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生气,就算你要跟别人成亲...”
“瞎说什么呢?”田二也知晓莲子心思敏锐,大抵是看出了他的心虚。
正午,院里太阳正晒。
田二让人把手上一通礼盒拿去收好,带着莲子来到了树荫下,拉着莲子的手,一起坐到椅子上。
二哥将在雅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