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离开了田歌府宅,去到了二哥在县里买的小二进院子。
四合院坐落在县河旁边,推开院门,一眼望去便是河堤路,柳树环抱。
附近来往人员也基本是达官显贵。
清晨,田二在卧房外间洗漱,正要刮胡子时,莲子走上前,拿过了那刮刀。
莲子刚起床,一身素白里衣,披散着头发,嗓音听着有些哑,笑着看向二哥,“旁的家主都有专人伺候,二哥怎么没招几个贴身的人来?”
屋窗外日头正好,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管家也没几个人,倒也是清净。
“贴身的人?”
二哥声音如常,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已有些不对,“要多贴身?”
“我说错话了,二哥别跟我生气。”
莲子将刮刀伸向二哥的脸,不管错不错,反正先认错总是没错,“我来当二哥贴身的人。”
二哥比他高一个头,在他开始动手刮的时候,便坐下了身。
偌大的铜镜摆在面前梳妆桌上,映照出他们二人的身影。
身量明显要大一整圈的人,身着玄色锦衫,侧着身体端正坐着,面容轮廓硬挺。
身量纤细些的小哥儿站着,微微弯着腰,手里的刮刀在镜面里泛着银光。
莲子做这活儿有些生疏。
嘴唇周围的青茬倒是好刮,二哥已经在胡茬上抹了脂膏,刮刀锋利,刮过时发出清脆声响。
越靠近喉间,莲子越小心。
二哥配合地仰起头,忽的笑了下,喉结也就跟着滚动。
“不敢刮了?”田二问。
“不准说话,也不准笑。”莲子左右找不到合适的姿势,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那么薄的一层皮肤,喉结凸起,刀尖靠近的时候,仿佛在引诱人割进去。
莲子不明显地蹙眉,甩开脑子里突如其来的疯狂念头,将刮刀放在盆里洗干净,递给二哥。
“还没刮完。”田二并不接那片刮刀,好以整暇地等着。
“不刮了。”莲子一下坐进二哥怀里,侧着身体,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二哥自己刮。”
“刮破皮了也不妨事,怎的还刮出气来了?”
莲子偏头,揽着二哥的脖子,用脸去蹭了二哥的下巴,闷闷地道:“刮过的地方都不扎人了。”
田二往后退开一下,笑,“脸上还有脂膏,埋汰不埋汰?”
“不埋汰。”莲子又使劲儿蹭了几下。
耍无赖呢这是。
田二索性也跟着闹,将下巴在莲子脸上四处蹭,滑腻的脂膏都被蹭得所剩无几。
莲子笑出声,似是躲避,又似是迎合,不知何时就亲到了一起。
唇舌交融,莲子不自觉地哼哼着,有些动情,将身体跟二哥贴得更紧。
算起来,快两月时间了,他跟二哥也就亲热了两次。
两次都还是他主动,甚至硬来的。
明明每日清晨,二哥身上也有反应。
但二哥让亲让摸,就是不给做。
莲子动了两下腿,听到二哥呼吸沉了些,
“二哥....”莲子放软了声音,轻轻咬二哥的嘴唇,身体也柔软地伏在二哥胸膛上。
二哥中午要去跟药阁的老板吃饭,现在做一次,肯定来得及。
“嗯。”田二声音哑了,攥着莲子拿刮刀的那只手,往自己的下巴上放,“继续刮吧。”
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莲子瘪嘴,没见过二哥这样谨遵医嘱的人,他都说了好多次,自己身体已经好了。
田二仰起头,让莲子动作,见莲子一脸明晃晃的不高兴,笑着哄道:“你身子虚,重欲不好。”
“不准说话,还能不能好好刮了。”莲子小心地刮着二哥喉间那块地方。
田二不说话了。
莲子又嘟囔:“总共就弄了两次,就这还叫重欲呢?”
田二只是笑。
——
“真不跟我一起去?”上午临出门前,田二又问了一遍莲子。
莲子摇摇头,坐在书房的主椅上,放下了随手拿的一本药材种植书,“二哥是去谈生意,我去不合适。”
田二走上前,隔着书案,俯身亲了莲子一下,“这些书枯燥得很,要解闷我回来给你带些话本。”
莲子将书合上,夸张地拢入怀中,“不,我就爱看这个,二哥看的书我就爱看。”
“早上吃的饭太甜了吗?”田二站直了身,突然问道。
莲子不明所以,他现在天天吃药膳,哪来的甜口的菜,“没有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二哥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奇怪道:“那我看看,这嘴也不甜,怎么尽会说些花言巧语了。”
莲子明白过来,笑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齿,顺势将脑袋放到二哥掌心里,模样乖巧得过分。
看着二哥俯身要亲他了,莲子便主动迎上去。
“有什么事就跟刘叔说,我吃完饭就回来。”田二道。
“嗯。”
“中午我不在家,好好吃饭喝药,困了就睡会儿。”
“嗯嗯。”
“要不还是跟我一起去,你在旁边坐着吃饭就成了。”
莲子笑,“二哥你把我栓腰带上吧。”
田二也笑,知道是自己夸张了。
但在清水村时,莲子一人在家被架走被欺负,也不过是一月前才发生的事情。
莲子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二哥旁边,揽手抱住二哥的腰。
今日二哥穿得是一套暗红色的绸衫,头戴黄金发冠,腰间的流苏玉佩是莲子挑选的。
二哥身量匀称,那段劲瘦的腰让腰带束着,更显得肩阔腿长。
乍一眼看过去,人端正又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