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涝得厉害,清水村总是阴雨连绵,收成也不好。
田大的儿子壮壮年纪尚小,长期吃野菜,小脸都青黄青黄的。
一点不夸张的,田家穷得揭不开锅,三餐都只能喝野菜汤。
那年莲子十八岁,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哥儿。
清早,天还不亮,他将二哥送到村口,红着眼分别。
二哥找了个码头抗包的活儿,一去七八天,晚上也不回村。
家里米面早就空了,莲子连一个饼子都拿不出来给二哥,只能让他空着肚子出门。
“二哥,你自己好好的,家里有我照顾,你放心。”莲子强颜欢笑,不想二哥担心,但清晨的风将他的眼睛鼻头吹得泛红。
没有办法,爹下一月的药钱还没有着落。
田二瘦了很多,自从爹生病,家里的重担就落到了他身上。
人瘦,但眼神精神,利落。
他上前,轻轻地将莲子拥入怀里,在莲子颈侧深深地呼吸,顿时又觉得充满力气。
在这之前,田二已经等了几年,终于等到莲子到婚嫁之年。
这些事情虽没有拿到明面来说,但已经是在心里认定了的。
等家里的事情安定下来,他们会成婚。
“小哭包,我就走几天,还掉金豆子。”田二笑着打趣。
挥手再见。
莲子一直等到二哥消失在视野,才转身往家里走。
没想过,这一次分别,成了他们之间最伤筋动骨的一道疤。
后来,在远离人烟的药谷里,在每一次长久昏睡后的短暂清醒时间里。
莲子学着制每一种蛊毒,心如死潭一般平静,只等有一天能自如行动,将宋家所有人挫骨扬灰。
那一天,是二哥离开的第六天。
他亲生的爹宋柱,他后娘孙红莲,把他从山上药晕,送上了富老爷陈升的床。
莲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等他醒来,下半身撕裂一样疼,一切落定,无法更改。
他将陈升给他的钱袋,狠狠地扔回那个老男人的脸上。
他抢夺灶房的刀,在那一刻就想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莲子最后想到了二哥。
杀人偿命,他还不想死。
他还想以后跟二哥一起过日子。
莲子浑浑噩噩地离开宋家,他去到河边,将自己完全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可就算把身上的皮都搓破了,他还是觉得恶心,觉得脏,像是身体里爬满了虫子。
莲子一个人在河水上游悲泣痛哭。
回到田家时,莲子失魂一样,眼睛也红肿着。
田歌追着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莲子几次张口,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自己被强/奸了。
“我想二哥了,想去县城里找他。”莲子只能这么说。
起初家里人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纷纷打趣他。
但莲子换好了衣服,说走就走了。
二哥已经离家六天。
莲子独自走在泥泞的乡道上,等他找到二哥,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二哥。
——
卧房里。
田二伸手将莲子揽进怀里,顾忌着他满身的伤,只能虚抱着。
“当年.....”田二呼吸沉重,“当年他们是不是也对你用迷药....”
莲子无所顾忌地搂紧二哥的腰,恨不得贴到他身体里去。
但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已没有波澜,只轻轻点头,“是。”
田二还有好多话想问。
想问莲子当时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想问莲子当时为什么那么决绝就要离开他。
但只要一想到当初自己不在,莲子被下了迷药,被欺负,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田二没有办法再去揭开莲子尘封的伤疤。
莲子拉着二哥的手,猛地一用力。
田二站不稳,跟着莲子倒上床,腰腹绷紧,这才勉强稳住,没有一下压在莲子身上。
“二哥,做吧,我想跟你做。”莲子揽住田二的脖子,追着咬他的嘴唇,呼吸都热着。
田二撑在床上,腰间让莲子的双腿缠住,身上被四处点火,莲子几乎强势地冲断了他的回忆。
“胡闹。”腰间挂着莲子,像小时候一般缠人,田二被追吻得有些气喘。
眼见着莲子身上那些口子又开始渗血,田二理智立刻回笼。
莲子道:“二哥不是说过会要我吗?”
莲子丝毫不掩饰眼里对田二的欲望,在他耳边似有似无地吹气,“二哥帮我,在我身上多留些印子,把那个畜生的痕迹都覆盖掉。”
二哥,二哥,二哥.....
莲子一声声地叫,八爪鱼一样扒拉在田二身上,不依不饶,“刚才在宋家门口,你答应我了,我会一直缠着你,你再后悔也没用,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莲子手也不客气,径直就握到了二哥的命门,他对田二从没有“羞涩”二字可讲。
长期的分别,让他现在只会得寸进尺。
“身上有伤,你乖些....”田二妥协,任由莲子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莲子平躺在床上,半强迫地让二哥虚压着他,双手一起,颇有技巧。
他喜欢观察二哥所有的表情,尤其是现在。
也许在分开的这九年里,别人也曾看见过这样的二哥。
但现在,二哥是他的。
二哥轻蹙着眉,弓着腰,脖子上青筋乍起,浑身肌肉都绷得僵硬,却又没法狠心拒绝他。
在莲子十七八岁好奇的时候,也曾对二哥这样,他单方面的。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多提几次,撒娇耍赖,二哥什么都会依他。
这么多年过去,好像二哥也长大了一些。
他低下头,在二哥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