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轻些。”
”二哥,我冷。“
“二哥,你亲亲我。”
......
清水村是个依山傍水的村子,夏季的时候,丛林茂密的山里,有许多野果树。
莲子就在一颗苹果树下,紧紧地抱着身上的人。
药粉的甜香味已经快散尽了,失控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二哥伏在他身上喘息,一动不动。
——
九年前,十八岁的莲子退了田家的婚约。
毅然决然,嫁给了县城里一个富家老爷,做了上不得台面的小妾。
一个月前,莲子突然回到清水村。
说是那富老爷已经病卧在床。
以色侍人就没有好下场。
这下靠山倒了,莲子被正房大娘子净身赶了出来。
无路可去。
村里人私下都在看热闹,聊闲话。
想莲子是不是还惦记着,让田二来接盘。
毕竟当年,谁看了不说一句,莲子就跟田家童养媳一般。
从小就长期吃住在田家。
整天跟在田二后头,二哥长二哥短,跟条小尾巴一样。
再加上田家那个哑巴小哥儿一起,三个人一起长大。
况且。
自从莲子离开,田二一直没娶。
虚岁三十二的汉子,同龄的人孩子成群,他却像守活寡一样。
原先还有媒婆上门去,田二拒绝的次数多了,媒婆见着他都要翻白眼。
自从莲子回村后,已经有人见着他主动去田家。
田家现在发达了,一家人都住到县城里去了。
只有田二还常待在村里,照看村里的药田。
村里人瞧着莲子一直蹲在门口,从早蹲到晚。
明明田二在家,也没给他开门。
要不说做小妾的脸皮都厚呢。
以田二现在的身价,什么清白人家的哥儿姐儿娶不到。
怎么会要他一个嫌贫爱富的破烂货?
——
莲子放松手脚,大喇喇地躺在野地里,背上只垫了一件外衣,还是有些扎。
皮肤白得刺眼,身子清瘦也匀称,肚子上还残留有湿渍。
虽然是夏天,但身上的热汗被风一吹,也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田二已经穿戴整齐,站起身,冷着脸,居高临下地跟他对视。
就在莲子觉得他会转身一走了之时,田二蹲下身,从怀里拿出手帕,一言不发地给他擦肚子和腿间的浊液。
小时候磕着碰着了,二哥也是这样帮他处理,还会抱着他哄,那时候要温柔许多。
二哥一直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尽管分开了九年,但他们之间的默契还在。
田二攥着他的手腕,莲子便撑着站起身,看二哥把衣服上的草渣灰尘抖落,拿手拍打干净,然后撑开了给他套上。
这活田二做得很顺手,也很熟练。
莲子从八岁开始,大部分时间都一直跟着田二,算是田家半个儿子。
那时候常生病,发热的时候特别离不开二哥,总哭着缠着他,吃饭穿衣也要二哥帮忙。
他就是二哥带大的。
里衣已经穿好了,田二拿起裤子拍,地上草渣多,穿在里面的衣裤,不拍干净指定扎人。
莲子一下抱上去,环着他的腰,把脸贴着二哥的胸膛,听他不那么沉稳的心跳声。
但腰间的手,被缓慢且不留余地地扯开了,田二退后一步,手里抻着裤子,莲子抬脚穿进去。
再穿好灰扑扑的外衣外裤。
眼瞧着日落山头,这里白天跟晚上的气温相差大,晚上风一吹就冷。
莲子的衣裳还是薄了些。
田二将自己的外衣脱了,给他又穿了一层。
最后是穿鞋袜。
莲子坐在地上,田二用手,给他仔细地拍掉脚心的灰尘草渣,穿好袜子,再套上鞋。
动作利索,不温柔,可也绝谈不上粗鲁。
莲子心里反而忐忑得厉害。
他不怕二哥跟他冷脸,也做好被二哥讥讽甚至粗鲁对待的准备。
因为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九年前,二哥就差跪着求他。
那样聪明骄傲的一个人,红着眼求他别走。
即使他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二哥最后拦在婚车前,说会视如己出.....
莲子辜负了二哥的一片真心,背刺他,伤害他。
他现在落魄回村,二哥应该报复回来才对,应该更无情地对待他才对。
“二哥。”莲子目光追随着他,他准备了一堆好听话,准备在二哥生气发火时哄人,可田二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可这样的沉默实在让人难受,抓心挠肝地不自在,不舒服,他只能干巴巴地喊一声“二哥”
田二也没有应答他,只是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放到他手里。
拿在手上分量不轻,莲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离你家不远,下山就到了,我不方便让别人看见跟你在一起,你自己回去。”
“嗯。”
“你给我下药,我也没忍住操了你,这钱是给你的补偿。”
“嗯。”莲子眼睛酸胀,眼见着就红了起来,连着鼻头那块一起,也有可能是被愈发肆虐的晚风吹的。
“我对床伴一贯温柔些,你现在跟他们也没分别,以前的事情早就两清了,你别多想。”
莲子声音能听出明显的喑哑,抬眼问,“你现在有很多床伴吗?”
田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难言的沉默过后,才张口回答:“跟你有什么关系?”
——
日落西山,莲子要回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