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喜欢,就多买了几样。”
黎初将项链戴在纤白的脖颈间,裙子也穿在身上,而后扯着裙摆在严南叙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吗?”
严南叙笑着拉过她的手,点头。
黎初想到什么,眼睫低垂下来。
严南叙用手指碰她脸颊,“怎么了?”
黎初忽然伸出双臂,将自己整个投入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你看不到我穿它了。”
开学在即,黎初马上要返校。
裙子再好看,也只能穿给自己看了。
严南叙轻抚她的脊背,低头亲她发顶,“那就等你回来,再穿给我看。”
想到接下来的分别,他心里也不好受,声音低低的,安慰她的话也是在对自己说。
可黎初听到这话,顿了下,然后就从他怀里出来了。
“我回来怎么可能还穿这种裙子给你看?”
严南叙没反应过来,“那穿哪种裙子?”
黎初看着他,不说话。
严南叙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说这种话时,面上还能保持着冷又纯真的表情。
可黎初一直是这样,从前就是,一双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泛着冷感,嘴上却说着追他的话。
从前招架不住,如今更不能。
于是接下来的走向变了。
凌乱交错的气息间,黎初身上的裙子被扯坏,她有些心疼,可她话都说不完整,嗔怪埋在枕头里,变得软糯。
严南叙被这声音激得眼角都烧红。
雪原燃起绵绵不熄的火,夜复一夜的空寂被填补。
但不够,远远不够。
不知多久过去。
“再买。”
听到这句时,黎初意识已经不清,“买什么……”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唇,身后落下喑哑又缓慢的三个字。
“小裙子。”
春回大地,树头隐约露出绿意。
熬过隆冬,终于等到这么美好的季节,黎初却要离开,她很不开心。
机场大厅,她搂着严南叙,又一次变得碎碎念。
“好好吃饭。”
“新房装修盯一下。”
“还是算了,你还要上班,不要太辛苦……”
严南叙听着她的絮叨,嘴角微微扬着,过了会,低下头。
机场似乎永远这么忙碌,周身人流来往熙攘。
他其实不太习惯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过于亲密的事,可今天很难忍住。
嘴唇贴在黎初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黎初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严南叙怀里出来,她盯着他问:“你和那个女客户还有来往吗?”
严南叙看着黎初,薄唇轻抿了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也没想到,庭悦年后就发来了合同。
有合作,来往就避免不了。
见严南叙不说话,黎初便明白了。
她脸撇去一边,扁着嘴巴,不再说话。
严南叙原地静站了会,脚下稍挪,移步到她正前方。黎初脑袋又转去另一边,严南叙再次跟过来。
但他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拉过她的小手,放在温暖的掌心,轻轻摩挲。
黎初终于肯抬眼瞥他。
严南叙垂眸看着她,语气透着小心翼翼,“不生气了吗?”
黎初挺凶地回他一句,“没时间跟你生气。”
严南叙便笑了。
黎初不高兴,要抽回自己的手,“你还笑,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好跟你的好客户一起吃饭?”
“……没有。”
黎初没用力,手自然还是被严南叙握着,他稍稍使力,将人再次带进怀里。
余下的时间,他们没做什么,可时间还是过得飞快。
进去安检前,黎初又开口嘱咐:
“不许和她单独见面。”
“不许让她去你家。”
“不许让她亲你。”
“不许——”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严南叙低头,吻落在她唇上,没让她再说下去。
沾染了她清甜的气息,一时便难以再离开。
空旷的空间,行李箱滚轮声和人声交杂,中英文交替的广播回荡。
一吻结束,严南叙手指碰了碰黎初的脸,开口声音低低哑哑:“不许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