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南叙出差回来那天,宋望星亲自来接,瞅了个严南叙往车后备箱放行李的空当,宋望星凑到他身边,悄声问:“怎么样?”
严南叙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漾开点笑。
见他这样,宋望星眼睛蹭地一亮,“成啦?!”
不等严南叙应声,宋望星瞥见他手中的白色行李箱,上次的经验猛然觉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严南叙:“什么?”
宋望星无言三秒,朝车里黎初瞟了眼,压低声:“和沈怀岚的合作啊。”
严南叙:“那不怎么样。”
“……”
虽然失望,但也算是预料之中。
宋望星:“行吧……不过你是怎么回事?还挺开心?”
严南叙没答话,依旧是那个神情。
宋望星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又莫名欣慰,自我安慰一般感慨:“不怎么样也好,要真怎么样,黎初还不得吃了我啊。”
说完感觉到严南叙投过来深沉一瞥。
宋望星:“……怎么了?”
严南叙看着他,缓缓地说:“她要吃也是吃我。”
“……”
宋望星一脸“OK,fine”,暂时不想再跟这个人说话,钻进车里,和黎初聊了两句。
马上过年,宋望星说起过年的安排,对黎初道:“有你在,今年严南叙可算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前叫他去家里,他都不肯,这几年,除了那年和你一起过了个年,其它时候都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过的……”
黎初怔了怔,“我没跟他一起过过年。”
宋望星也有点懵:“那年你不是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
“宋望星。”
话没说完被打断,严南叙拉开车门上车。
宋望星从后视镜里望着他,脑子里一团乱码,就在这团乱码要排列组合好,指向某条信息时,后排冷不丁传来两个字:“跑车。”
“……”
黎初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问:“跑车怎么了?”
“没什么。”严南叙拉过她的手,“累了吗?”
黎初摇摇头,脑中还在回放宋望星刚刚说的话。
她想起那年除夕给严南叙打电话。
这件事严南叙从未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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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路灯上挂着中国结,树枝也缀上了红灯笼,但这个时候京市人口骤减,年味其实没有多浓。
对于春节,黎初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已经好多年没过过这个节日,对它记忆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奶奶家的前庭里放烟花,她在旁边挥动仙女棒。
黎初将这段记忆讲给严南叙听的时候,严南叙看着她,目光温温的,很安静。
过了会,他突然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屈了屈。
黎初眨眨眼,不明所以。
严南叙声音有些低,“坐过来。”
此时两人都坐在书桌前,本来一人一张椅子,黎初虽不理解严南叙这个举动的含义,不过这个提议正合她心意,黎初即刻起身,不等严南叙动手,自己便抬起他座椅的一侧扶手,坐到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黎初其实很熟悉,以前她被学习打倒时,这里就是她的避难所。
这几年她看了许多书。书读得越多,越发现自己知道的其实很少,能做的更少。
可奇怪的是,她反而变得放松。
不过,即便如今不再对什么感到畏惧,严南叙的怀抱依旧温暖坚实,让人眷恋。
黎初坐过去,和严南叙视线碰了下,呼吸自然而然地相接。
之后,关于小时候仙女棒的回忆变得有些漫长,因为黎初讲不了两句,就会和严南叙莫名其妙地吻在一起。
漫长的回忆里,免不了提到黎照东。没有出现严南叙预想中的状况,黎初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再次低下头,更长久的一吻后,问她还想不想要仙女棒。
黎初靠在他颈侧,“京市早就全面禁烟了,有也点不了。”
严南叙没说什么,到了除夕夜那晚,却突然说要带黎初去楼下点仙女棒。
黎初揣着好奇和期待,抓了外套就要出门。
严南叙看了眼她身上的半身裙,说:“里面再去套一件。”
黎初说:“我不冷。”
严南叙:“我帮你?”
“……”
仙女棒是电子无烟版的,黎初拿在手上的时候,不无惊讶,没想到能仿真到这种程度,体验感跟她小时候玩过的完全没两样。
她扭头望向身边人,一时间有些怀疑,这么新奇科技的东西真的是出自老派保守的严南叙之手,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老派保守,才能将东西做得这么精细吧……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眼神,严南叙望过来。
“没什么。”
嘴上这样应着,黎初眼睛却弯起来,有些忍不住笑。
这个表情昭示着她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严南叙将她揽进怀里,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严南叙便低下头亲她,轻咬她含笑的嘴角,然后他唇边也有了笑。
春节过后没两天,就是情人节。
这一天,黎初收到了大大小小好多份礼物。
在拆了一条裙子礼盒后,她又打开一个天鹅绒盒子,看着里面的项链,问严南叙:“为什么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