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说完,一时间并没有听到想听的,只是看到严南叙望向她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暗沉,带着意味不明的热意。
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黎初感觉自己的脸很烫,没和严南叙对视太久,就垂下眼睫,将自己埋进他胸口。
严南叙没办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心脏像是被一只热乎乎的大手狠狠揉了把,血液在身体里叫嚣奔腾。
他忽然俯身,径直将黎初打横抱起,走去房间的几步,已然等不及。
亲吻覆下来,发丝,耳际,面颊,每一处都不放过。
到房间,严南叙将黎初放到床上,从交缠的呼吸中稍稍抽身。
“我去洗澡。”
黎初搂着他,“我也去。”
严南叙忍不住又亲她,“你不用。”
“不要。”
房间没开灯,昏暗的环境起到一定的遮掩作用,黎初忽视自己已经烫到不行的面颊,俯在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带着一丝羞意,“我和你一起。”
与上次相似的对话,这次没有酒精。
如果不是上次的深刻教训生生扯着,严南叙的理智几乎要因这句话整个乱掉。
热气腾腾的浴室,即使黎初再闹,严南叙也没再由着她,规矩地帮她洗完后,用厚厚的浴巾将她裹成粽子,抱出来后,又帮她吹头发。
及腰的长发,他耐心细致地一点点吹干。
他头发还湿着,怕冰到黎初,也拿吹风机吹了吹。
修长挺拔的身形立在床边,吹风机的低嗡声中,感觉有纤细的手臂搂住他,浴袍不知道被黎初丢去了哪里,就那么毫无阻隔地贴着他。
严南叙早就在悬崖边上,将吹风机往旁边一丢。
黎初看到他望过来的眼睛,燃烧着黑沉沉的火一样,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惹过了,往后退缩了下。
严南叙握着她的脚踝,将人扯回来。
黎初心口悸动得厉害,身随心动,反应也明显,在严南叙叫宝贝的瞬间,没能抑制住自己。床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后面严南叙甚至换了套床单。
外面是隆冬黑夜,屋内一室旖旎。
第二天是星期天,黎初的心愿终于得到满足,窝在严南叙怀里,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也没起床,循着温度,往热源钻了钻。
就那么闭着眼,感觉有手指拂过她的头发,有时会捏捏她的耳垂,或者指腹蹭过她的脸。
黎初渐渐赖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抬头。
严南叙眼眸垂着,正看着她,似乎已经看了有一阵儿,在她望过去时,与她对视。
眼神安安静静的,又似乎有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看什么?”黎初问。
她语气称不上凶,但肯定不温柔。
严南叙却不跟她计较的样子,反而微微扬了下嘴角。
他手指还在她脸颊边,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
黎初脸热,语气凶了些,又问了一遍:“看什么?”
严南叙不回答,嘴角弧度加深,笑意更明显。
“不许看。”
黎初受不住,张牙舞爪地伸出手,去捂他的眼睛,强行不让他再看。
严南叙稍稍往旁边侧了侧脸,但架不住黎初整个扑上来的架势,便没再动,由着她动作。
黎初虽然赢了,但脸更热,正不知道如何自处,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盒子。
昨晚用过的已躺在垃圾桶里,盒子里还有两个未拆封。
“哪儿来的?”黎初指着问。
严南叙拿下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饿了吗?”他问。
黎初现在已经不再轻易被转移注意力,她定定看着严南叙,又问了一遍,“哪儿来的?”
“……车上拿的。”
黎初抓住关键点:“什么时候买的?”
严南叙起初不肯回答,可黎初不依不饶,整个都趴到他身上。
大概是被她闹得没办法,严南叙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缓慢地说:“上次之后就买了。”
他的眼神不凛冽,却也不是温柔缠绵的凝视,深邃的眼睛直白又安静,就那么目不斜视地将她整个笼住。
黎初指尖莫名窜过一阵麻意。
本来指着这个扳回一局,可不知怎么,严南叙这么坦然地承认了,她反而没了气势,什么也没说,从他身上下来。
却在下一秒,又被搂了回去。
一大早她在他这里一通折腾,严南叙能忍到这一刻已经是极限。
黎初莫名有种感觉,好像分开的三年分化出一道长而深的裂痕,他们在一次又一次中填补。
盒子里最后的两个也完成了使命,黎初不确定那道裂痕是不是已经被填满,只知道下午的时候,严南叙又出去了一趟。
有了这样浓烈的周末,周一早晨的起床,就变得无比艰难。
何况这天还大降温,直到严南叙把早餐弄好,黎初还赖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