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被弄得泛起热,黎初受不住,从严南叙怀里出来,可脸颊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身上还穿着外面的衣服,毛绒领口衬出巴掌大一张小脸。
严南叙看着上面的红晕,不确定是因为屋里暖气热,还是别的。
黎初这会儿有点没办法与他对视,微微移开脸,眼睫颤了颤。
“走吧。”
她转身去开门,手突然被抓住,严南叙稍一使力,又将她带了回来。
黎初的手被他握着,就那么站在与他很近的位置。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却在升温。
严南叙定定不移地看着她,开口声音低哑:“亲一下,可以吗?”
哪有人这样问出来的呀。
黎初点头摇头都做不出来,脸颊愈来愈烫,忽而抬头嗔了面前男人一眼。
严南叙喉结翻滚着,两只手伸出去,将黎初整个环抱进怀里,闭眼伏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嗅了下。
过了会,才侧头碰她的唇。
换气的间隙,黎初听到严南叙唤了声她的名字,黎初应了,他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一下亲得有点久。
分开后,严南叙依旧拥着黎初,让她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
黎初缓了好一会儿,脸颊仍洇着绯红。
她透过潮润的眼睛望过去,和严南叙视线对上,看到他笑了下。
太久没见他这样笑过,黎初心口胀胀的,抬手将他搂紧了些。
三年的空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填补的。
好在她还有很长的时间。
现在,就从少欺负他一点开始吧。黎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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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以为严南叙带她看房,是要换个地方租住,没想到他带她去了售楼中心。
销售人员给他们介绍了几款房型,有毛坯房,也有装修好可以直接入住的那种,后面还带他们去样板间看了下。
毕竟是作为展示用的,样板间装修得很漂亮,里面还放了架钢琴。
黎初指尖搭在上面敲了几下,一时间竟有些想不通,小时候为什么对这个东西又恨又怕。
明明音色很动人。
“买一架?”严南叙忽然问。
黎初手指微微屈了下,若无其事地说:“我家里已经有了啊。”
静了几秒,严南叙又说:“放新家里。”
他眸色有点深,有些执着地凝视着她。
黎初垂下眼,手指在琴键上又轻轻敲了几下,才说:“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儿上,以后我不弹的时候,可以稍微借你弹一下。”
声音夹在跳动的音符中,不知道严南叙是不是没听清,有那么两秒,黎初没听到他应声,又过了会,才有微低的两个字落过来。
“谢谢。”
“……”
黎初没忍住,弯了下唇。
严南叙看着她嘴角的笑,心里各种滋味,好的不好的,揉在一起,让他又有了亲她的冲动,可碍于场合,只是拉过她的小手,捏了捏。
回去的路上,黎初有些纠结。
“你觉得是买装修好的房子,还是自己装修呢?”
严南叙手搭在方向盘上,似乎心情不错,目光温温地看她一眼,说:“看你喜欢。”
“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好才问你的嘛。”
没得到有效回答,黎初自顾自碎碎念起来,“其实那些精装修的房子看起来也不错,但总归跟自己想要的样子有些出入。可自己装会很累吧,想想还是算了,我感觉我根本吃不了那个苦……你笑什么?”
严南叙轻咳了下,“没什么。”
“觉得我对自己的评价很精准?”
“……没有。”
前方路口红灯,严南叙点刹车后,手伸过去,搭在了两人中间的储物盒上。
黎初不确定他是无意间的动作,还是有别的意思,手指捏着安全带,没动。
余光里,那只手展开,露出掌心里的一颗糖。
小小的一粒,黎初刚刚在售楼中心就看到了,招待客人用的,她当时没吃,不过这会儿在严南叙手上看到,她莫名有点小开心。
嘴上却不饶人,问:“什么意思?让我不要说话吗?”
“……不是。”
黎初等了会,再没听到更多的好话。
算了,看在糖的份儿上,黎初不跟他计较,手指伸出去,去捡那颗糖,却被捉住了手。
相较之下,严南叙的手暖许多,温度顺着黎初指尖,烫得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其实严南叙没用什么力,掌心托着她,修长的手指只微微收拢,黎初也没抽开。
街口红灯数字跳转,倒计时四十秒。
握着她的那只手动了动,拇指抚过她手背,小幅度地蹭了蹭。
黎初眼睛盯着红灯,感觉那只手逐渐过分,自然地过渡到她的每根手指,一寸寸地摩挲过后,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交缠,抚弄。
这四十秒过得又快又慢。
黎初注意力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着严南叙的节奏,呼吸时紧时松。
红灯跳绿灯,车子重新启动,黎初安静了。
剥开那颗糖,含在嘴里。
甜甜的,牛奶味,黎初想起那年在严南叙打工的酒吧,喝到的罐装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