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宋望月看她情绪不高的样子,不理解,“宋望星不是说,你和严南叙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沉默片刻,黎初说:“他可能只是负责而已吧。”
“什么意思?”宋望月问完,倏地反应过来,“你们……年底冲业绩啦?”
“……”
宋望月笑着凑近:“业绩好吗?”
黎初睇她一眼,没接话,耳根微热。
过了会,又垂下眼。
宋望月看她这样,收了笑意,“你不会是觉得严南叙不喜欢你吧?”
黎初抿唇不言。
宋望月又道:“你都不知道,当年我还没咋地呢,他就拿你当挡箭牌拒绝了我。像他这种男人,不喜欢的话,拒绝得礼貌又无情,一点余地都不留的,还睡觉,休想挨边好吧。”
黎初:“那天他喝酒了。”
而且是她主动的,也只有那么一次。
宋望月惊诧道:“他喝酒了?!”
黎初没说是被她闹的,只点了点头。
宋望月:“没听说一句话吗,真醉了那什么不起来。”
黎初皱眉。
其实这么久了,她倒不至于觉得严南叙对她没感情,但不可否认,现在两人之间仍有隔阂,而她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那个。
“他可能还介意当年我骗他吧。”
宋望月:“也是,初恋就那么伤,搁谁没心理阴影。”
黎初顿了顿,“初恋吗?”
宋望月:“肯定的啊。他十几岁就来厂子里,没日没夜地挣钱,哪有时间想别的。”
黎初没说话了。
宋望月:“但我觉得严南叙可能更在意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吧。不要说他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心对我。三年多,一通电话没打过。”
黎初解释:“我以为你不想再理我。”
宋望月:“我确实挺不想理你的。”
“……”
宋望月:“不过我横向比较了一下,我总比严南叙强,他可是连微信都被你删了。”
黎初愣了愣,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发现无从开口。
宋望月又道:“而且你也说了,你们还喝酒了,以严南叙的性子,没准还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了呢。”
黎初怔在原地,久久没能说出话。
这天的逛街早早收场,黎初心里装着事,回到家后换了鞋,要往自己房间走时,才发现客厅那道身影。
“你怎么还没走?”
说完这句,黎初后知后觉地蹙了下眉,她好像是不太温柔。
“扫地机器人坏了。”严南叙说,“我修了一下。”
扫地机器人还是当年黎初网购的那个,因为丢了零件,有段时间不走直线,后来被严南叙修好。如今三年过去,产品早已更新迭代,黎初也没有丢掉它。
“修好了吗?”
问完,黎初又顿了一下。
果然,严南叙似乎误会了什么。
“好了。”他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静默了下,又说:“那我走了。”
黎初看着他抬脚走过来,清隽的身形经过她身边,带起轻微的风。
重逢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演,黎初意识到一件事。
因为觉得严南叙对当年的事还有心结,气他不肯原谅她,她对他的态度确实不怎么样。
“不是去看房吗?”
在严南叙抬手要去开门时,她忽然开口问了句。
严南叙手指一顿,缓缓转过头来,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表情有些愣怔。
黎初在原地站了两秒,见他不动,边往房间走边道:“不去就算了——”
“去。”
后头传来有些急切的一个字,黎初脚步顿住,她低了一下头,转过身来,没说什么,迈步往门口走。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南叙一直盯着她看。
黎初余光感觉到他的注视,起初完全无视,到门口,忽然伸出双手拍了一下他胸口。
力道不轻。
严南叙当下心思完全没在自己身上,一个不防,甚至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到门,砰地一声闷响。
黎初顿时觉得自己刚刚那一下下手太重了,又想到他伤刚好,她紧张起来。
“你怎么样?”
严南叙仍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目光始终凝在她脸上。
“……没事。”
黎初低下头,忽然抱住他,“对不起。”
严南叙一顿,过了好半天,才抬手,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顺了顺,带着轻柔的安抚意味。
黎初脑袋埋进他胸口。
安静的房间,时间仿佛温柔下来。
同样是这个地方,严南叙想起那个夏天,他下班回来,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不撒手。
虽然结局惨淡,但过程中,她真的给了他很多。
严南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仍有些情难自抑,嘴唇也在上面印了印。
黎初将他搂紧了些。
“我没去酒会。”她忽然说。
声音闷在他怀里,小小的,却震得严南叙胸口发麻。
严南叙忽然想抬起黎初的脸,看看她此刻的表情,手绕到她脸侧,又不想破坏这一刻的温情,停住。
顺手帮她理了下颊边头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垂,软软的,让他忍不住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