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的亲密举止仅限于此。
黎初知道,严南叙应该是顾忌她生病。虽然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不管怎么样,呼吸着严南叙身上好闻的味道,黎初这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来,浑身轻快,她如常去上班。
严南叙让人送了车过来,开车送她去公司。
到公司楼下,黎初接了个电话,边下车边朝严南叙挥手道别,听到他说晚上来接她,她点点头,听着手机往前走。
尹卓清让人带了份文件给她,黎初张望一番,看到前方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也在打电话。
“你是万礼吗?”
万礼闻声转头,表情愣愣的,慢半拍地递过去手中文件,“你好漂亮……”
黎初在国外待久了,对于外国人这种直白的夸赞早已习惯,眼都没抬,接过文件签名。
万礼目光凝滞在她脸上,仍有些回不过神,“本来一大早被尹卓清从床上拽下来,我还很痛恨她,现在我原谅她了。”
他中文不怎么标准,黎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错意。
……从床上拽下来吗?
黎初手上顿了顿,抬眼望过去。面前男人五官俊朗,脸上没有雀斑,即使以中国人的审美来看,也是帅的。
万礼似乎看懂了她的疑问,解释:“尹卓清是我的妈咪。”
细看之下,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且和尹卓清有三分相似。
黎初眨眨眼,不无惊讶:“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万礼耸肩:“毕竟律师按时间收费,她可能觉得提我一分钟,少挣一百万。”
黎初笑,“你和你妈咪有点不一样。”
“对,我也是牛马,但不抽烟。”
黎初不禁又笑。
光影微晃,有人来到她身侧,挡住了冷风。黎初看过去,愣了下,“你怎么还没走?”
她眼睛里笑意未消,上扬的嘴角映着白日天光,明晃晃的。
严南叙目光在黎初的脸上稍稍停顿,没回答她的问题,视线转过去,落在了万礼身上。
万礼望了望严南叙,片刻后,又转头看黎初,目露疑惑。
黎初想到自己作为中间人,似乎有必要介绍一下,便对万礼说:“这是……”
她顿了下,省去关系,简单道:“严南叙。”
严南叙清俊的面庞侧过去,看了她一眼。
黎初没注意,视线在万礼这里,又给严南叙介绍了下。
万礼热情地伸出手,严南叙回握。
行动间有着东方男人的含蓄优雅。
严南叙再次转过头,对黎初说:“我晚上来接你下班。”
这句刚刚在车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黎初迟缓地点了下头,是在和两人告别后,快走到工位时,心情才莫名上扬起来。
午休的时候,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尹卓清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你结婚了?”
尹卓清手上签着文件,头也不抬,“我没那么想不开。”
“那万礼……?”
黎初语气难得地八卦,尹卓清放下文件,有些无奈,“是年轻时候的事,但不是意外。”
“他很有趣。”
尹卓清:“是啊,以前你状态不好的时候,我还想过要不要让他去找你,后来想想又作罢。你太美,他又太爱玩。我想你身边的烂桃花已经够多,应该不想要再多一朵。”
黎初问:“你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尹卓清:“你眼里不会再有别人。”
这句挺狠的,也挺准。
黎初没有否认,又问:“你就不担心自己儿子受伤害?”
“他们外国人在感情方面跟咱们不一样,伤害不了一点。”
“我接触到的外国人倒不是,也会受情伤的。”黎初说,“起码会伤心个三天吧。”
尹卓清笑,温和地看着她,“你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很多。”
黎初想到什么,嘴角弯了弯,“嗯。”
下班的时候,严南叙的车如约等在楼下。黎初一路噔噔噔小跑着下楼,到了大厅,才缓了缓步子,告诉自己不能太过放任。
严南叙带她在外面吃的饭,饭后送她回家。从车上下来,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个挺大的袋子。
到家后,黎初看到他从袋子里取出热水袋、电暖扇,还有一款造型复古的香薰炉。
严南叙给她示范了两遍怎么操作。
“会了吗?”
黎初有些不确定,慢半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