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起初还挣扎,可在严南叙的控制下,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心脏不争气地跳得飞快,她更气了,冷不丁地就张口咬了严南叙一下。
严南叙僵滞一瞬。
“对不起。”贴着唇说出这句,气音一般。
黎初怔了怔,没等想明白他为什么道歉,薄唇再次覆过来,比之前更为猛烈。
上次的吻来得突然,黎初来不及感受更多。
这个当下,她尝到严南叙口中葡萄酒的味道,也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黎初有些情绪难抑,又有种放纵自己的冲动,推拒严南叙的手很快改为揪着他的衣襟,依然觉得不满足,攀上去,搂住身前男人的脖颈。
严南叙唇上更重,几乎是吮咬的力道,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起来,放到旁边入户柜上。
身高的差距变了,吻起来更没了妨碍,严南叙稍稍低头,嘴唇便落到她颈侧。
黎初手指紧紧抓着柜子的边缘,木制的,很硬。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消息,被凌乱交错的呼吸声掩盖,没人理会。十几秒后,电话铃声响起,是宋望星来电。
接通,严南叙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用来了。”
这通电话到底还是拉回了些理智,严南叙挂断后,没再让自己看黎初一眼,径直去了次卧。
窗户开到最大,属于凛冬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冷热对冲下,涌动着白烟一般的雾气。
严南叙站在这雾气里,浑身依旧很热。
许久过后,他带着一身寒意从小卧室出来时,黎初还坐在入户柜上,脑袋靠着墙,像是睡着了。
“去房间睡。”
黎初眼睫缓缓颤动,转过头来看他。
有那么几秒,没动。
然后,双臂张开,朝他伸过来。
以前她也常常这样,要他抱。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严南叙刚刚平复点的心情又整个乱掉,起伏的胸臆间,有什么在燃烧。
今晚太失控。
他没办法保证,再沾染黎初能全身而退,控制着自己没往前,问:“自己能下来吗?”
黎初摇头:“不能。”
严南叙看着她因喝酒而晕红的面颊,忽然发现黎初当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声音,对他而言,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他别开脸,深吸口气,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将黎初从上面抱下来,本打算马上松手,可黎初酒的后劲似乎上来了,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在人坠落之前,严南叙倾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可怀里的人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性。
“你身上好凉。”
她嘟哝着,脑袋熟门熟路地往他颈窝钻,“这儿暖和。”
从黎初的视角,看到严南叙的喉结动了。
很明显地,上下翻滚了一下。
严南叙的喉结立体而突出,嵌在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很干净的性感。
黎初有些脸热,慢慢凑近,嘴唇在上面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严南叙抱着她的手却倏然收紧。
已走到床边,他将人放到床上的同时,欺身压上。
“在国外喝醉了也这样乱亲人?”
黎初怔然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没喝醉的时候呢?”
严南叙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声音低冷:“亲过别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睛有些红。
黎初抿着唇,忽然一股莫名的委屈翻涌上来,她撇开脸。
“你不是都不要我了吗,还问这些做什么?”
严南叙低头,在她嘴角惩罚性地咬了一下,看似很凶,牙齿碰到她已经收了力。饶是这样,黎初依旧不愿意,嗔怨地控诉他欺负她。
严南叙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所有的不甘,难受,疼爱,统统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吻。
黎初领略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明明心跳很快,可身体却是完完全全的放松。
这种体验没有持续太久,被忽然放开时,她反应已经格外地慢,还没明白现下是个什么状况,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手指伸出去,扯住严南叙要离去的衣角。
严南叙闭了闭眼,才回过头看她,开口嗓音哑得像是在砂石上滚过,“我去洗澡。”
洗冷水澡,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方法。
“我也要洗。”
“你不用。”
“我就要。”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洗不了。”
黎初没醉,自然感受得到严南叙的煎熬。正因为没醉,也清楚地记得他之前赶她走时的绝情模样,所以除却她本身的隐秘渴望,她也想让严南叙更煎熬。
于是不顾自己发烫的耳根,说:“那你帮我洗。”
轻而软的气息一阵阵扑来,像吉他的弦,一圈圈缠着他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