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风度,你一个酒吧服务生说了算?”
严南叙面色如常,淡淡地回视他,“不算。”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有件事,酒吧服务生说了算。”
“什么事?”
严南叙下巴轻扬,示意了下他手中酒杯。
路景泉面色一凛:“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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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第二天照旧来到酒吧。
“我今天不想喝橙汁了。”落座后,她说。
“那喝什么?”严南叙视线掠过Simon望向黎初的眼神,淡淡反问,“牛奶?”
黎初皱了皱眉,“我成年了。”
她倒是挺喜欢喝牛奶,但“在酒吧里喝牛奶,像话吗?”
“那酒吧里喝什么像话?”
严南叙问这话语气平平,像是随意地反问,黎初却败下阵来,拿过旁边一瓶罐装牛奶。
“这是调酒做打底用的。”一道尖细的声音横插进来。
Simon盯着黎初,脸色不阴不阳的,补充:“非卖品。”
虽然酒单上的确没有这款牛奶,但客人的需求大过一切,Simon这句话是纯纯夹带个人情绪了。
Simon摆的脸色,黎初不是没注意到。先前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她来酒吧也不是来看他的。
但眼下被找上门挑事就有些不能忍了,黎初正要开口,严南叙对Simon说:“要一杯沙漠白,牛奶自己加,有问题吗?”
沙漠白是酒单上有的,且调制需要用到牛奶做打底。
Simon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没问题。”
沙漠白。
黎初对这个名字有点感兴趣。
等严南叙调制完,她抬头望他,严南叙垂眸,看到她纯黑的眸子。
“可以么?”她轻轻问。
又冷又乖。
严南叙想到这四个字的同时,也觉得奇怪,怎么有人能将这两种矛盾的气质糅合在一起。
严南叙喉结微滚,点了点头。黎初便尝了一口。
黎初酒喝过不少,总觉得这东西味道不尽相同,但也大同小异。不过严南叙调的这杯没那么刻板,带着他本人的风格,有种松弛的沉静感。
清晰地感觉到它触碰唇舌,清凉的薄荷香气弥散开,流入血液,这种新鲜感让黎初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样不为别的,单纯出于好奇饮酒,她还是第一次。
黎初心情莫名有点上扬,多喝了两口。就这样一口酒一口奶,不一会儿便去了洗手间。
“这是挑着好的了。”她走后,Simon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不同于以往不理会,这次严南叙接了话:“她是好啊。”
Simon有些没想到,转头看他。
严南叙没抬眼,将黎初的那杯酒拿回来,放在自己手边,缓缓继续道:“知道黎初的黎,是哪个黎吗?”
“黎照东的黎。”
“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黎照东。你每天骑车路过的照东广场的那个黎照东。”
“当然,你也可能不往广场那个方向走,那就是出门往左,照东公寓的那个黎照东。”
Simon手中酒杯有些拿不稳。
严南叙侧头,这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想起在哪本书里读过的一句话——人在意什么,就会被什么折磨。
“你知道吗,”黎初从洗手间回来,对严南叙说,“那个Simon刚刚居然对我笑了。”
她眉心紧蹙着,嫌弃到不行,“丑得可怕。”
“……”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对我笑呢……”黎初不明白,也懒得想,嘀咕了句:“肯定是怕我投诉他。”
严南叙默默地将她那杯沙漠白倒出来半杯,说:“攻击别人的长相可不是个好习惯。”
“哦。”
午夜时分,酒吧气氛转浓,严南叙也变得忙碌。黎初一个人待得无聊刷手机,看到微信好友那里有个一,点进去瞥见路景泉的头像,她正要如常戳忽略,指尖忽又一顿。
申请好友下面那里有几个字:【十真酒吧】
“路景泉来过了?”
严南叙回来后,黎初问。
严南叙点点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黎初仍是看着他。
严南叙想了想,又说:“探讨了一下酒的调制配方?”
黎初蹙眉,嘱咐:“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只当没听见。”
严南叙配合地点了点头。
黎初还是不放心。主要是经历过上次,路景泉那张嘴很难让人放心。
“所以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黎初又问。
严南叙抬眸,对上的是黎初定定不移望向他的眼睛。
如果路景泉又给她加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她还可以澄清。
这么想着,黎初望向严南叙的目光更是执着。
又是数秒的静默,黎初终于看到严南叙薄薄的唇动了动——
“他说你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前任多。”
“……”
“咳咳——”黎初忽然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