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时大家都喝了酒,不知怎么,她就亲了我一下,后来……”
音乐声流淌,吧台颜色各异的鸡尾酒摆成一排,服务生低着头在擦拭玻璃杯。
察觉对面没了声音,黎初视线从吧台移开,望向对座的路景泉。
“后来怎么了?”她淡声问。
路景泉抿着嘴角,脸色不太好看。
黎初觉得疑惑,和别人亲在一起的是他,现在不是她在兴师问罪吗?
不过她和路景泉相处的时间是不长,对他不够了解也正常。
在这之前,她还以为他们相处得挺融洽。黎初想起在她失眠的时候,他总是变着花样哄她入睡。
但如果他现在不想哄了,黎初也不强求。毕竟哄睡这种事别的男人也能做,吧台服务生看着就不错,从她的角度望过去,侧脸清隽分明。
见她视线又飘去吧台那边,路景泉脸色愈发阴沉,继续道:“后来就不止亲了。”
黎初顿了顿,缓缓转回头来。
路景泉目光在她变冷的一张小脸上停留,忽而扬起唇角笑了。
“骗你的。”
“真的。”路景泉说,“我和她没什么——”
“她也是你的初恋吗?”黎初问。
出乎意料的问题,路景泉一愣。
酒吧光线暧昧迷离,映着被酒精熏染的男男女女,一张张或麻痹或慵懒的脸。
黎初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也没关系。”
“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吧。”她说着,起身要离开。
路景泉下意识伸手拉住她手腕,黎初蹙眉。
路景泉顿了顿,手却没有放开。
“我的初恋是你。”
“什么?”
路景泉看着黎初,低声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但我真的从小就喜欢你了。”
黎初眉间蹙得更深,眼里染上疑惑。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吗?”
周身朦胧的光像层滤镜,美化了众人不想示人的一面。但路景泉知道,黎初不需要,她的美毫无瑕疵。
而且这种美从小就存在了,是年级里多少男生的青春启蒙对象。
可那时候她看不见他。
如今呢?
路景泉望着这张脸,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收紧。
“再给我一次机会。”
像是在请求,但语气特别强硬。
“放手。”
黎初使力要收回,却被他牢牢掌控。
邻座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投过来视线。
见路景泉丝毫不为所动,黎初抿唇,不再往外挣。
人也重新坐了回去。
路景泉微怔,抬眼看她。
“吧台那个男生长得很合我心意。”黎初淡淡地说,“去帮我要一下微信。”
随着她每说出一个字,路景泉的脸色沉下一分。
“一定要这样吗?”
“你可以不去。”
半晌,路景泉点点头,从齿间吐出一个字:“好。”
店里这会儿不太忙,吧台闲下来。一个女服务生借着比手臂粗细的理由,手搭上旁边男生的胳膊,男生抬手拿酒壶,不着痕迹地避开。
路景泉轻嗤一声,坐到吧台前椅子上。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女生注意到他,开口询问。
路景泉没回答,目光落在一旁的严南叙身上。
女生看看他,又看看严南叙。
严南叙朝这边望了一眼,对女生说:“我来吧。”
他站在吧台后,问了同样一句。
路景泉依旧没答话,打量着这张合黎初心意的脸,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甚分明。
严南叙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女服务生没走远,边擦台面边关注着这边动静。
好半晌,才看到那男人抬手,指了下酒水牌。
点完单,路景泉没离开,等酒递过来,他也没喝,依旧是那个眼神,有意无意地看着严南叙。
杯子在手上晃了晃,里面冰块碰撞出声响,在这一处的安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女服务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酒吧时间长了,什么都能见识到一些。包括男人腕上那块手表,具体多少钱她不知道,但这个牌子随便一款都顶她几年工资。
女服务生捏紧餐巾布,思忖着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