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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还没打呢,BOSS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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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书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块污渍,想要伸手去擦,却发现手掌直接穿过了那块血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

他举起自己的手,对着阳光看了看。

指尖是透明的。

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冰糖。

“你看,大毛,我好像要羽化登仙了。”黎子书还在开玩笑,虽然声音听起来像是漏风的风箱,“是不是刚才净化之力用多了?这后劲儿有点大啊,感觉身体被掏空,是真的掏空那种……”

“闭嘴!”

苍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试图输送精神力。

但没用。

S级兽人那狂暴如火的精神力刚一进入黎子书的身体,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子书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了底的杯子,无论倒进去多少水,都在飞快地流失。

“别费劲了……”黎子书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那种骨子里的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能是水土不服。南黎的兔子,本来就不该跑到这种只有石头和雪的鬼地方来……”

“你会没事的。”苍墨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我们回去。找最好的医生。找祭司。哪怕把那颗兽神之心砸了做药引子……”

“砸了那个,你会被雷劈的。”

黎子书笑了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

就在两人一个惊慌失措、一个意识弥留之际。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悲伤的氛围中。

“砸了兽神之心做药引?啧啧啧,真是粗鲁的想法。北苍的蛮子果然不懂什么叫物尽其用。”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润,优雅,带着一种如同山间清泉般的质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邪气。

苍墨猛地抬头。

“谁?!”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就在那个爆炸坑的边缘,在那还未散尽的黑色硝烟中。

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他没有穿北苍那厚重的皮毛大氅,而是穿了一身看起来就很单薄、却繁复精致的青色长衫。衣摆上绣着不知名的云纹和飞鹤,随着寒风轻轻摆动,却不染一丝尘埃。

他的头发很长,不像北苍人那样披散或扎成辫子,而是用一根墨玉簪子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竟然是极为罕见的……暗紫色。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在这零下几十度的雪山上,竟然还在悠闲地摇着,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是谁?”苍墨再次问道,身体紧绷,虽然怀里抱着黎子书,但他背后的六翼已经重新亮起了警戒的光芒。

这个男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苍墨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如果说苍烈是一团失控的烈火,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别紧张嘛,三皇子殿下。”

青衣男人合上折扇,笑眯眯的说。

“你是谁?”苍墨护住黎子书,背后六翼重新亮起警戒的光。

“东玄国师。”男人收起折扇,指尖点在黎子书快要透明的眉心,“我是来收账的,不过看在这一场大戏还算精彩的份上,我送你们一份结案陈词。”

一道温润的青色灵元顺着他的指尖流入黎子书体内。那不是治疗,而是“嫁接”。

黎子书感觉到原本要溃散的灵魂,竟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强行压回了骨髓里。那些骨癌留下的旧疾、灵魂的缝隙,在这一刻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生命力彻底填平。

“我把东玄神树的一粒‘母种’种在了你的灵根里。”国师转过身,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淡去,“小兔子,从今以后,你就是这灵元大陆行走的‘神迹’。好好活着,别再随便把自己给烧了,很贵的。”

“喂!国师!”黎子书勉强找回了声音,“为什么帮我?”

国师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因为……我想看看,你们这最终的胜者,最后到底能把这无聊的世界,折腾成什么样。”

……

一年后。

南黎国,翡翠城。

今天的翡翠城比过年还要热闹,因为今天是南黎国最受宠的小王子——黎子书的十八岁成人礼。

城中的园林被重新修葺一空,各种奇花异草在黎子书的木系精神力引导下,呈现出一种错落有致、甚至带点“现代美学”的奇妙景观。

黎子书站在试衣镜前,打量着镜子里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经过一年的调养,他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已经变成了健康的红润,骨癌留下的阴影被彻底抹去。他个子拔高了不少,原先那股子病恹恹的颓丧感,此刻全部转化成了一种灵动而通透的气质。

“终于十八岁了。”黎子书摸了摸下巴,感叹道,“虽然在这个世界算成年,但在我心里,这才是真正的重获新生。”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苍墨没有穿那身沉重的帝王服饰,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北苍猎装。他手里拎着一个用昂贵灵晶雕琢而成的“皮皮虾”模型,那是他给黎子书的成人礼礼物。

“还在磨蹭?你二哥已经把火锅底料下锅了,说是迟到一分钟就扣你一盘毛肚。”苍墨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黎子书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立的两人。一个是北苍的王,一个是南黎的王子,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臣属或婚约,只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合出来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苍墨,你说国师那张金色邀请函,咱们到底去不去?”黎子书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想去,我们就当是旅游;你不想去,我就把那张卡片拿去垫桌角。”苍墨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大手揉了揉黎子书那头柔软的发丝。

黎子书笑了。他想起一年前在雪山顶上那个快要消散的自己,再看看现在这个能跑能跳、甚至能舌战群儒的自己。

身份、地位、名利,这些东西对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去!干嘛不去?咱们还要去东玄做代购,去西极拆零件呢!”黎子书大手一挥,率先迈出了房门,“走吧,保镖,今天我的成人礼,你得负责帮我挡酒!”

苍墨无奈地跟在后面,脚步沉稳而坚定。

阳光洒在两人的背影上,将那一狮一兔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子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全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没有药味,也没有雨后的潮湿,只有独属于十八岁的、自由的味道。

接下来的路,他想再去走走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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