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弥生跟猗窝座大人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或许我应该放下心来,毕竟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历练过程。
不过,说是不说,既然对面派出了柱,这次应该不会特别简单了。
风华绘叹了口气,脑袋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甚至不知道这一次她所下的决断是不是正确。
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正常人的感情,忘记了自己除了滔天的恨意,还剩下些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什么都剩不下来。
她想要做的只是在一切到来之前,留在这个世界有一点点的痕迹,她穿越到这里总想要留下点什么。
偏执的难过,又急迫的想要让他们知道。
知道自己来过,知道自己努力的生活过,知道……她活着,遗臭万年,却又不只是作为风华知月的妹妹活着。
风华绘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飞。
她明白,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就必须不断变强,强到足以改变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风华绘开始了更加严苛的训练。
她不再满足于现有的力量,不断寻找提升自己的方法。无论是吞噬更多的人,还是探寻古老的秘术,她都愿意去尝试。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逐渐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
曾经的她,或许只是为了生存而战斗,但是,现在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周围的飞刀越叠越密。
她要活下去,最起码就如同风华知月所说的——“并非是在该死的时候死去,而是在能死的时候离开。”
每当夜深人静时,风华绘都会独自坐在屋顶,仰望星空。
“看样子你最近的进展确实不错。”
过了几日,猗窝座回来之后是这么评价她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风华绘低下头,伸出一只手覆盖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低下头,看着地面,“承蒙无惨大人的帮助。”
因为不能在这里死掉,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一点价值都没有。当时的无惨大人确实有一种想要把她杀掉的感觉。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想要活下去。
而现在,弥生和猗窝座的任务也在继续,从弥生的描述之中,她知道了这次的任务产屋敷那边出动的柱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很厉害的样子。
弥生:这次那边似乎有些不简单。
风华绘:怎么说?
弥生:我看到一个人,似乎是新加入鬼杀队的一个人,准确的说好像是三个人。
风华绘:三个人?注意安全,弥生。
过了一会儿风声停止,空空的安静,像是暴风雨的前夜。
风华绘:弥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弥生:没什么,只是三个小孩而已,而且,我似乎注意到那个男孩了,猗窝座大人提到的那个男孩。
风华绘:这样啊,你和猗窝座大人要多加小心。
弥生没再说话,过了大约三秒钟,连接中断,在中断连接之前,她听见了脑海中呼啸而过的风声。
时间一天天过去,风华绘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她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失去了越来越多的东西,比如,她——越来越像一个鬼了。
或许等他们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了。
风华绘那双雾霾色的眼睛变得越发的深沉下来。
与别的鬼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那般的兴奋不同,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安安静静的沉默着,一点点的蚕食着别人的血肉。
只有胸前放着的那个木牌,上面的“微笑”表情包看上去越发讽刺。
“绘~”
风华绘抬起头,一把飞刀就直接钉死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柱子发出短暂的轰隆声,然后停在了那里。
“看样子绘好像更厉害了哦~”
风华绘瘪了瘪嘴,一脸的无语,“童磨大人,有什么事吗?”
童磨看了眼她眼底的字,脸上露出更加放肆地笑容,“因为感觉到绘就算是成了下弦还是在跟我在一起哦。”
“……”
上下属的关系,确实没办法离开这里。
虽说在自己之前鬼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上下级的关系,但是,自己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不过为什么自己现在是十二鬼月了,还不能离开?对啊!我现在不是十二鬼月了吗?那我肯定是可以离开了,对吧?
风华绘眼睛亮了亮,“欸,我忽然间意识到了,可以离开了,对吧?”
这么想着,她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开始收拾东西,“多谢童磨大人的提醒,我现在要离开了!”
离开童磨,快乐生活!
风华绘刚收拾好东西,抬起头就对上童磨失望的脸,对方无辜的瘪了瘪嘴,“欸,绘要离开我了吗?”
“这不是童磨大人的指引吗?”
风华绘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以为童磨大人不喜欢让我继续待在这里,所以才这么说的。”
“我没……”
“总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风华绘说道,眼睛亮了亮,还没等童磨说完,就打岔了,“童磨大人多保重,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
结果她刚推开门,就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缓慢升起的太阳。
为什么每次童磨都在临近破晓之前出现?这个时候离开这里的话,估计自己会被太阳晒得连渣都不剩。
风华绘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
童磨坐在房间里面的软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说绘是舍不得我,所以才不离开的,对吗?”
不,我是舍不得历尽千辛万苦的我,最后被太阳灭了的。
舍不得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终结。
“啊,对对对,童磨大人最好了……”虽然不喜欢,但是我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
“绘~我就知道你很喜欢我~”
“……”
你是从哪个字里面看出来我喜欢你的,我改还不行吗?风华绘想着,抽了抽嘴角,一脸的无语。
风华绘跪坐在垫子上,胳膊趴着,脸埋在胳膊里面,像是睡着了。
童磨哼着小曲坐在软垫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风华绘,脸上笑容渐渐放大,眼底却没有笑容。
所以绘这种神色是无语吗?大概是无语的神色,对吧?
无语或者说是无奈。这种情绪真的很有意思,这种无奈的情绪可以在风华绘跟猗窝座身上体会出来。
可以说是非常有趣。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落在风华绘面前,她的脸被抬起来,童磨蹲在她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绘,所以说,你是在‘无奈’吗?”
风华绘一愣,看着他的脸,“童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情绪似乎也很有意思,我想要体会到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以及为什么绘会突然间想要变强呢?”
“因为……”
风华绘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刚刚打算开口,但是皱了皱眉,“这些跟童磨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希望你能停止你的作孽行为。
“诶,可是我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绘,我想知道关于绘的一切。”
我也想……你不再作孽。
风华绘的血鬼术可以让周围的物体变为有利于自己的金属飞刀,但是有一样物体是在这些之外的。
就是火,按照五行来说,谁都知道火克金。
风华绘之所以时常在脖子上悬挂着一个木牌,除了起装饰作用,也因为她依照脖子上的木牌来召唤金属性飞刀。
虽说木不生金,但是木牌是她自以为的血鬼术媒介。
与此同时她也可以让脖子上的木牌化成金属性的飞刀武器。
然而面对火焰,木牌所化的金属性飞刀却会受到极大克制。
不仅如此,木牌也可能会被火焰灼烧。
她深知这一点,所以不断寻求突破。她开始研究如何让自己的血鬼术不受火焰的过多影响,尝试在金属飞刀中融入其他元素力量,以增强其抗性。
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她独自在黑暗中,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失败记录,但
虽然她从未放弃,但是收获甚微。所以,攻击之中,最好还是不要有火焰的存在。
弥生:任务处理结束了。
风华绘:现在的结果如何了?
弥生:没什么,都结束了,而且,猗窝座大人击败了炎柱,依照你的说法,我们并没有把炎柱杀死,而是让他们回去了。
风华绘:炎柱……
弥生:嗯,炎柱离开了,但是我在他的身上放置了傀儡丝,方便随时控制,以及那些丝线会带着我们去找到产屋敷一族的藏身之处。
风华绘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叹了口气,说道:做得好,辛苦了,弥生,这样一来,我们离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弥生:我一直都很想知道,绘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开始你想要杀死风华知月,那现在呢?
风华绘一愣,扯了扯嘴角:所以,弥生,你问我这些……做什么呢?
弥生摇了摇头,话语之中似乎有些落寞:因为我想要知道更多的关于绘的事情,我不想只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些。
风华绘:……
——“我不想只是从别人口中得到关于你的事情!我想要自己知道,姐姐,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我想要自己知道,我想让我的姐姐亲口告诉我。”
风华绘垂下眼帘,她似乎又回想起了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没什么,我没有什么好告诉你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只是在为无惨大人服务。
弥生叹了口气,轻声说:我明白了,绘,如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我谨遵于您所做出的一切命令。
风华绘:不过,猗窝座大人那边情况怎么样?:
弥生垂首,恭敬地回答:猗窝座大人受了些轻伤,但并无大碍,此刻正在休整。不过似乎被那个男孩打击的不轻。
风华绘:他做什么了?
弥生:他说猗窝座大人是个卑鄙小人,还说一定要杀了他。
风华绘:也难怪,估计猗窝座大人的雷点,只有童磨大人还有这个什么“卑鄙小人”的称呼了。
弥生:这样。
风华绘: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实在不用再回来了。
弥生那边声音一顿,然后是冗长的沉默: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你不再需要我了吗?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是因为我没有杀死炎柱吗?或者说是没有把炎柱做成人傀吗?是我的原因吗?
风华绘叹了口气:并不是,弥生,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未曾因为没有消灭炎柱而责怪你。
因为你一直跟着我的话,永远不能独自面对鬼杀队,如果……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半晌之后才说话:如果有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的活下去吗?人不能依靠别人活着,鬼也一样。
正如在那个世界里面风华绘所看到的话一样。
——“一个人的精神寄托可以是很多东西,唯独不可以是人。”
风华绘:总有些东西要独自面对,而且,鬼的话本来就不是什么群居的动物,你该自己去找寻自己的东西。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因长时间研究而略显僵硬的脖颈,抬起头对上了童磨的目光。
风华绘一惊,差点把脖子扭了。
“童磨大人,请不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好吧?”
“才没有,我明明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是绘一直都在跟别人说话~”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怎么说?让我猜猜是谁吧?猗窝座大人?还是那个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