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胃口不大,用了八分饱便放下了刀叉。
他推荐的气泡葡萄汁味道很是不错,适度的酸甜,绵密的泡沫,一切恰到好处的妥帖。
她端起玻璃杯小口啜饮,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对面。
舒晏清还在用餐,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优雅。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刀叉的动作干净利落,暖光灯下,低垂的眉眼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也格外流畅,皮相着实顶级。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而此刻专注享用美食的舒晏清,身上那种松弛散漫也格外迷人,带着一股子清隽雅致意味,一种非常直观的“秀色可餐”。
司南感觉累了一天眼睛都被净化安抚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舒晏清也放下了餐具,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抬眼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吃。是我本来就不太饿,已经饱了。”司南连忙摇头,指了指他盘中还剩少许的菜肴,“你慢慢吃,不用管我。”
舒晏清看了一眼腕表,唇角勾起一抹笑:“我也差不多了。不过......我们可能还需要再在这里等上两三分钟再离开。”
“嗯?”司南疑惑。
难道是他还有什么安排?哦,难道是那个彩蛋?司南猜测着。
“彩蛋时间快到了。”舒晏清卖关子,示意她看向他们身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穿过整座城市的河流,对岸的高楼鳞次栉比,河岸人来人往,万分热闹。
一切寻常,直到某一刻——
他忽然开始倒计时:“马上,3——2——1......”
话音刚落,窗外便如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般,高楼灯带一齐亮起,将漆黑的天际照的如同白昼;紧接着,沿江的路灯、桥上的装饰灯、江上游轮的彩灯...万千灯盏刹那间齐齐绽放!
万千灯火倒映在暗沉流淌的江面上,如同无边无际的星光倾泻而下,坠入人间。
“哇......”
司南情不自禁地低呼出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透过玻璃眺望着,漫天流光倒映眼中溢彩。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景,好美啊!”
舒晏清却没有看窗外,他的目光落在司南被灯火点亮的脸庞上。
她微微惊讶的唇,瞪圆的眼睛,赞叹与欢喜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露出几分难得的,少女一般的灵动与雀跃。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不自知的温柔与得意。
他蓄谋已久,他观察了好几次才确定了最佳观景位,又特意卡着时间给她送上的惊喜。
能换得她此刻如此真实不设防的惊叹与笑颜,一切都值得。
灯火璀璨,江水长流,浮光跃金。
他知道,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但神奇的是,只见过一次,他却在重遇的那天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如同当年一般,纯真灵动,也如同当年一般,对他毫不设防。
他沉寂了许久的心,忽然就颤动了起来。
他想,她刚好离了婚,又刚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刚好为之好奇,忍不住地靠近。
也许是天意,注定他们会再相遇,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他不着急,这次,他可以等着她慢慢靠近。
*
忙活了半个多月的展览,有惊无险,甚至异常成功地完成了,司南的创意画还被人拍走了两幅,一切似乎都异常顺利。
结果她刚放下了心,就坏事了——
暴雪大风,她没看天气预报,也没探头看看窗外,穿了件大衣出门丢垃圾,又偷懒想着少折腾一趟,就走到垃圾站几步路而已。
结果,回来和煤球玩了一会儿躲猫猫游戏后,身体就有些不对劲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头也晕乎乎的,她点了点头,沉重又头痛。
完蛋,她夹了一会儿体温计,居然直逼39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