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这样的完美情人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在外面冻了一会儿感觉没啥,回到了温暖的屋里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这会儿,司南浑身骨头缝里似乎都往外冒寒气儿,脑子一阵阵晕眩,眼前也发黑。
她扶着墙壁才勉强撑着没滑下去,但全身都软绵绵的,往房间挪了几步就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肯定是前一段时间忙开展太累了,今天又侥幸心理作祟穿得那么少还出门,被寒风吹得正着。
铁定要发烧了,她昏昏沉沉地想,赶紧摸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退烧药和退热贴。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力气都散了,整个人大字一样倒下去,连外套都顾不上脱,就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好久没生过这么严重的病了,任何一点不舒服都显得格外难挨。
意识像沉入温热的水底,迅速模糊了。
司南本打算闭眼休息片刻,药来了就起来,却不料高烧带来的疲惫如山倾倒,她闭上眼瞬间就陷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把她惊醒了。
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她凭着本能,摸索到床头嗡嗡作响的手机,看也没看就胡乱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外卖是吧,你把药放在门口就行,我等会儿就拿...”
电话那头的男声,却带了一丝疑惑:“外卖?你是不是没有存我的手机号?”
“什么存不存的”,司南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没分辨出是谁,只以为是自己订的药到了。
她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重复:“嗯…麻烦你把药放门口就行,谢谢......” 说完就想挂断。
“司南?”电话那头,顾景申的声音陡然清晰,他听出了电波那端明显的沙哑,“是我。你生病了?”
“啊?”司南的脑子像锈住的齿轮,愣愣地重复:“是我?”
顾景申在电话那头似乎低低吸了口气,随即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而温和,“我是顾景申,司南,你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听起来很没精神。需要帮忙吗?”
“顾...景申......” 司南迟钝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高烧让她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但这个名字她很熟悉,于是便断断续续地解释:“没事儿,就是有点发烧,等药吃了就好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顾景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耐心,“我正好来找你有点事儿,哦,我看到了你的外卖袋子。”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他似乎在和某人说话。
“这样,你的药我先帮你拿上来,你稍等一会儿,我直接给你送进去,好吗?”
司南此时耳朵里嗡嗡作响,顾景申的话听进去一半漏掉一半,只觉得这个声音熟悉而令人安心。
她昏沉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甚至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你房间在哪一层?”
“1526。”司南这会儿脑子转不动,问啥答啥,跟个机器人一样。
“好,你等一会儿,我现在立马上去。”
很快,门外便想起了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唤醒了她的些许神智。
“司南,是我,顾景申。”
她勉强撑起一点身子,朝着门口挪步,脚底打飘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后,才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顾景申让她微微一愣。
他左手提着一个黄色的外卖纸袋,右手还拎着一个更大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
他换下了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穿着一身深灰色羊绒家居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大衣,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好像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你这是?”
“我方便进来吗?”他礼貌询问。
“当然可以”,司南赶紧侧身让他进来,看着他手里的两大袋药她有些哭笑不得,声音虚弱但带着讶异,“只是感冒发烧,不是要开药店,你这也太夸张了。”
活像是要用药喂饱她似的,就发个烧感个冒,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啊这。
顾景申弯腰在玄关换了拖鞋,动作自然得仿佛来过许多次。
他走进来,将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才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还好吧,我不清楚你对哪些成分过敏,或者平时习惯用什么药。索性把常用的几种退烧药和感冒药都买了,还买点维生素和退热贴,你可以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语气正经的不行,丝毫不觉自己夸张,“反正这些都是家里应该常备的,用不上更好,需要用的时候得立刻能用上。”
“那...多少钱?我转给你。”司南说着,就转身想去拿沙发上的手机,动作因虚弱而有些踉跄。
“不用。”顾景申虚虚握了一下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随即很快松开。
指尖触碰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她体温很高。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专注地落在她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竟让司南感到一丝微妙的,不同寻常的侵略感。
或许是高烧带来的错觉吧,她想。
他的体温似乎还残留腕间,司南垂下眼睫,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坚持,心里却打定主意,等病好了一定要郑重地再请他吃一次大餐好好感谢。
“量过体温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顾景申一边问,一边从那个大药袋里熟练地拆出一支崭新的电子体温枪。
“之前量是39度,现在还有点晕,不知道多少。”司南老实地回答,声音软绵绵的。
“来,再测一下。”顾景申拿着体温枪对她示意,语气像在哄一个病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