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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班之后,日子终于恢复了某种规律而平静的节奏。
司南很快从萧雨的公寓搬了出来,在同一个老小区里租了个格局相似的一居室。
虽然面积不大,但被她布置得温馨整洁,窗明几净,最重要的是——完全属于她自己。
那只被她取名为“煤球”的小黑猫,也顺利地接了过来。
小家伙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灵动可爱,一身锦缎似的绒毛,四只爪子和胸口有一小撮雪白,像不小心踩到牛奶滴上了几滴一般。
小猫性格出乎意料地好,很粘人,一点不怕生,到家第一天就敢抱着司南的拖鞋磨牙,晚上更是要挤在她枕头边,咕噜咕噜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声。
司南一开始很不习惯,觉得猫的“响声”有些吵,但没几天,这咕噜声就变成了催眠全,没有她还不能安心入睡。
啊,猫猫统治人类,猫猫统治地球。
生活因为一只小猫咪开始变得简单而充满各种小确幸。
每天出门前,司南都会将猫粮、清水添得满满的,再揉一揉煤球毛茸茸的小脑袋;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能听到门内传来细声细气的“咪呜”声。
不用猜,一开门,定然有一个小黑影便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用脑袋和身体蹭她的脚踝,黏糊糊地说着分开一整天对她绵延不断的思念。
这种被需要和被等待的感觉,奇妙地填补了心底某个空缺的角落。
当然,生活也不全是撸猫的惬意,也有忙碌的时候,毕竟她也是有班要上的人了,比如今天。
“绒意”算是家氛围不错的小而美公司,通常都是双休,早九晚五,极少加班。
但今天是周五,接下来两天公司没人,司南想着把手头这幅为“幻梦”系列毛线创作的推广画初稿赶出来,争取下周一就能给团队看个大致效果,方便后续修改调整。
于是,当同事们陆续说完“周末愉快”欢快下班后,司南还独自猫在明亮的织物间里,对着绷好的画布和五彩缤纷的线团埋头苦干。
不知不觉,窗外夕阳的余晖彻底褪去,墨蓝的夜幕铺满天空,楼下的路灯渐次亮起。
“啪嗒——”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织物间外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不知道是物业还是最后离开的同事,顺手关了公共区域的灯。
“哎!先别关灯!”司南赶紧扬声喊了一下。
这层走廊的灯开关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她所在的里间无法控制的。
怕人没听到,她又提高了声音,“里面还有人没走!”
“啊,抱歉!”一道温和的男声立刻响起,带着歉意。随即,“啪”一声,暖光重新照亮了走廊。
司南松了口气,还好喊得及时,不然真要摸着黑收拾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了。
她没着急收拾东西,先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脊骨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一天都弓着腰创作,肩膀和脖颈僵硬如老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以及一道熟悉的、带着些许讶然的询问:
“还没走?”
司南转过身,便看到了舒晏清。
他像是刚结束一场会议或电话,身上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嗯,快了,收个尾。”司南笑了笑,指了指工作台上已见雏形的毛线画,“你怎么也还没走?我以为老板都是到点就溜的。”
舒晏清走近几步,将保温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我调侃:“毕竟要同时处理两边公司的事情,‘能者多劳’换句话就是不得不加班。像我这种个例,也是存在的。”
司南被他逗乐了:“原来当老板这么不容易,还有人能强制你加班嘛?”
“当然,母上大人发话,不得不做啊。”舒晏清说着,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画作上。
司南用段染毛线勾勒出了核心的梦幻森林与星河图案,主体已经完成,色彩过渡比草稿更自然流畅,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只剩下大面积的背景需要填充。
“这实物效果比当初预想的还要好,”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很有灵气也很难体现这个系列的主打卖点。”
司南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舒总,这还没完工呢,现在夸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万一我后面搞砸了怎么办?”
期望越大希望越大,司南就怕那种戴高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