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乐知气笑了,“那你就能看着骆氏全族丧命?”
骆麟眼眶颤动,“殿下,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我想若不是骆家得势太久,也养不出骆大郎这般的性子,目无君父,藐视皇恩。”
“咳!”骆麟身形晃动,却未曾停止天地之气的传输,他闭了闭眼,“殿下,是我有罪,处事欠妥,酿成今日之错。我愿将妖司之权悉数奉还,骆家异术全部献上,以免殿下日后筹谋之苦,求殿下放过骆家和颖娘。”
“你当朝中人是傻的吗?大婚当天,驸马殒命,怎么看我这个意图进入妖司的公主都不无辜吧?”
“殿下身边有一镜妖,能化他人形态,以假乱真。唐闵与我亲如兄弟,最了解我。有他在旁协助,骆麟能活多久全凭殿下心意。”
乐知眼神一暗,“你知道的还不少,可我却连你有这么个心上人都不知道,你瞒得不错。”
“殿下谬赞。”骆麟血色尽失,看来没有多久了。
“你这两位下属该怎么办?”乐知横剑指着叶凌和唐闵二人。
叶凌一惊,“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我只听令行事,不搞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无人理会叶凌的辩解。
“骆家异术中有誓咒,唐闵。”
唐闵举起三根手指,引入天地之气,“唐闵在此向天地立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骆麟与昭镜公主之事,有违此誓,甘受天罚。”
随后,唐闵从咬破中指,挤出一滴血,“请天地见证。”
一抹淡光闪现,血滴消失。
“叶凌,你也照唐闵做吧。”骆麟声音虚弱。
“这……天罚是什么啊?”
“死。”唐闵僵着脸色挤出一个字。
“啊?这……”
“照他做。”乐知剑尖偏向叶凌咽喉。方才她已明白,骆家的誓咒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血契,是人与天地立下的血契,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并不难。
感受到乐知的森森杀意,叶凌咽下一口唾液,举起手立下誓咒。
乐知放下剑,看着骆麟脸上逐渐染上灰败,而苏时颖慢慢恢复气色。
莹白的天地之气消失,换命已成,骆麟猛地喷出一口血,苏时颖睁开眼,看见骆麟这幅惨状茫然一瞬,急忙膝行扶住骆麟。
“骆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骆麟撑着身子跪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双手捧起,“这是妖司指挥使的令牌,能随时打开妖狱,骆家异术在骆家,唐闵知道。请殿下保骆家和颖娘性命。”
苏时颖朝骆麟跪立的方向望去,乐知虽然除去了大衫霞帔,但其制式还是能一眼认出她穿的是婚服
再加上骆麟的称呼,苏时颖立马意识到面前的女子是谁。
乐知用剑挑起令牌,冷嘲道:“骆老大人恐怕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留下的令牌会被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交出来吧。”
骆麟苦笑,“是我左右摇摆,辜负了祖父栽培……”
他止住话头,转首看向苏时颖,“颖娘,是我对不住你,以后别傻了。”骆麟口中又冒出股股暗色的血。
苏时颖颤抖的手抚上骆麟满是血迹的下巴,声音也跟着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
“颖娘,你该好好活着,因为我犯傻……不值得……”骆麟艰难说完这句话便咽了气。
“骆麟!骆麟!”
泪水模糊了苏时颖视线,她狠狠擦去泪水,视线中只余红衣如火。
“是你……害死了他!”
苏时颖突然朝红衣扑去,乐知手疾眼快,长剑差点就把她捅了个对穿。幸好唐闵比乐知更快,早在苏时颖话有不对时就靠近,拦住了她。
“放开我!都是她,都是她害了骆麟!”
苏时颖挣扎着要往乐知身上扑,唐闵死死箍住她。
“时颖!时颖,不是的,是……”
“他是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
冰凉的剑锋贴上苏时颖脖颈,乐知看着她瘫坐一团,“你怀有身孕自尽,骆麟自愿一命换两命。”
“不是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才逼得我们分离。”
苏时颖口中喃喃,忽而目光一凝,脖颈往前送。
乐知迅速抽回长剑,才避免她第二次寻死。
“把她绑起来!”乐知喝道。
苏时颖犹困兽般跟唐闵撕扯,又哭又喊,唐闵不知怎的,似乎下不去手,一直试图用言语让她冷静下来。
乐知看不过去,拿出铜镜,放出小飞虫,迷晕苏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