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骆麟是因妖才……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三年前,长安出现厉鬼作祟,很多百姓被困在厉鬼所设的迷障中,麟儿、唐闵跟叶凌带妖卫进迷障除鬼。谁知真正的麟儿早就出事了,进迷障的骆麟是由一只镜妖所扮。他在迷障里差点杀了唐闵他们,是殿下觉得不对,又带人进去才救下他们。”
骆淇消化着骆明所说,“那骆麟呢?”
“后来翻遍长安,才找到麟儿的尸首。”骆明低落道。
“唐闵好似跟骆家关系很近。”骆淇转了话题。
“唐闵跟麟儿一起学得骆家异术,亲如兄弟。”骆明抬手,微顿,又落在骆淇肩上拍了两下,“如果真的进了妖司,保全自己为上,不要去做危险的事,骆家人妖两族曾经都树敌不少。”
骆明说完就走了,许是因为提起早逝的儿子,往日风雅的身姿也添了一分伤悲。
第二日,骆淇再次去公主府听学。
已是腊月二十六,年关在即,唐闵因为讲学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讲学结束立马就走了。
骆诀坐在锦茵上,一板一眼的收拾自己的纸笔。
收好后,,他仰头对骆淇道:“大伯,我走了。”
骆淇笑眯眯,“小郎君,殿下现在在府上吗?”
他有些心急,不知道昭镜考虑的怎么样了,昨夜攀上公主府墙头趴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找到机会溜进去,白日去妖司她也不在。
骆诀瘪嘴,“我不知道。”
花厅门口,久等骆诀不出的陈令人进来,骆淇看向她。
“陈令人,不知殿下现在是否在府里,我有要事禀告,可否通传一声?”
陈令人想了想,“好。”
“大伯要去找阿娘,我也要去。”骆诀插嘴。
陈令人愣了一瞬,“小郎君,殿下还在忙。”
“我有好久没见到阿娘了,我想见她。”骆诀眼里冒出泪花。
骆诀的日程一向安排充实,没人提起就不会想起乐知,可是现在骆淇提了,他就很想见她,竟小声啜泣起来。
陈令人一看连忙轻哄,顺带给身后的侍女打眼色,侍女小跑去禀告乐知。
骆淇也跟着哄骆淇,将腰上的荷包解下,里面是之前去东市买的果脯,酸酸甜甜,小孩应该会喜欢。
不一会儿,侍女回来,朝陈令人点头。
“好了小郎君,我们现在就去见殿下。骆郎君也请。”
到了书房,骆诀先进去。
“怎么哭了?”乐知揉揉骆诀的脸蛋。
骆诀依赖地靠在乐知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阿娘了。”
乐知微不可察一僵,抱了抱他,“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休息,不用听学了,怎么样?”
“那我明天还能见到阿娘吗?”
“可以。过几天叫上阿婆他们一起吃饭,然后我们就进宫守岁。”
“那大伯也来吗?”骆诀手中攥着的荷包,,他还记得他这位同窗。
乐知拿过荷包,“这是什么?”
“是大伯给的果脯,甜的。”骆诀脸上也扬起甜笑。
乐知摸着他的头,“好了,你先去玩吧,稍后我们一起用晚膳,我还有事要忙。”
“好叭。”
骆诀离开,骆淇进来。
“下官见过殿下。”
乐知往椅背上一靠,“你有何要事?”
骆淇展开笑颜,“下官是想问殿下考虑的如何了?”
乐知轻哼一声,手中把玩着荷包,“想进妖司讨好骆诀可不行。”
骆淇面容严肃,“下官从没有这种想法,不过方才小郎君思母心切拿出来哄哄他罢了。”
思母心切,乐知内心默念,将荷包丢到骆淇怀中,他身后接住。
“年后你就到妖司报到。”
“多谢殿下!”骆淇眼睛闪过欣喜的光芒,阴沉的天色也被照亮了一分。
其实骆淇还颇有姿色,乐知暗忖。
“你那红莲纹我有线索了。”
前段时间监察道观佛寺,有些地位较高的大佛寺以叶凌的身份不好搜查,是她亲自去,也趁机问了几位佛法高深的大师。
佛门有一物名为续生莲子,采下百年莲池中所结的莲子,以肉身为媒,用天地之气日夜温养,经年累月或许能成就一颗救人于危命之际的续生莲子。
但是这样的莲子并不易得。无论人还是妖,用自身作桥,长久引渡天地之气,必然会损伤肉身。莲子养成之日,养成人也就到头了。这无异于另一种一命换一命的法子。
骆淇能续命半年,不知道是这颗莲子做失败了,还是故意做成的半年?乐知现在一头雾水。
“至于了因,那些佛寺曾记录他十年前曾云游至长安,跟普通的云游僧人并无不同。你与其有交集,可察觉出异样?”
骆淇摇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山野行走,我仅与他交谈过几次,并未察觉有异。”
乐知了然,还是要继续调查了因,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