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淇边走边看她,她脸颊浮起淡淡的粉,眼神却还是冷冷清清。
感受到骆淇的目光,乐知回瞪他一眼,见他停在门口,乐知使劲儿推他一把,“搞快点,我还忙呢。”
乐知进屋,开始解自己的外袍,骆淇慌忙移开眼。
“杵在哪儿干嘛?”
听到乐知轻飘飘的语气,骆淇吞了吞口水,她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自然!
“殿下……”
“那里有水和巾帕。”乐知坐到榻上,脱下靴子。
骆淇同手同脚走到炉边,背对乐知,或许是炉子烧得太旺了骆淇热出一身汗。
擦完骆淇机械转身,一卡一卡走到榻前,他好像不是昭镜的面首,怎么就这样了?
他的目光落到乐知身上,又跟烫到一样落到地上,乐知只穿着白色长袖跟长裤在榻上。
“殿……”
话没完,天旋地转间骆淇被乐知扯着压倒在榻,她跨坐其上。
乐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喜欢别人帮你?那你待会儿要注意了,我没让人给你带衣服。”
骆淇只是将外袍敞开,系带方才解开现在又系上了。这般多此一举,她真是搞不懂他。
乐知往下滑,骆淇突然受到刺激,忍不住哼一声,反应过来,玉面泛红,比乐知这个中了血毒的人还要红。
不知何时,骆淇把手横在眼前,扬起脖子的青筋明显。低眸,乐知看到那朵红莲起起落落。
那夜光线不好,莲纹的颜色跟白日有些偏差,比邓良平的朱砂还要红,今日回去就可以把邓良平抓来审了……
乐知深吸一口气,思绪猛然散开,她紧闭嘴唇,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
骆淇挪开手臂,两刻钟未见光的眼睛眯起,适应光线后,看见昭镜垂着头平缓呼吸,眉心花钿鲜艳,明眸盈水,像是薄霜融化,红唇欲滴。他呼吸一窒,默默转开视线。
“你跟传说中的狐妖不太一样啊。”乐知睥睨着他。
骆淇舔了舔唇,“殿下何意?”
乐知翻到榻里侧,低头整理衣衫,嗓音悠悠,“传说中的狐妖不都是以情为食,引人堕欲嘛。”
骆淇也下榻,幸好他的的衣服没被弄湿,道:“那都是话本乱编的,狐妖只能……”
他把后面的话咽下,妖族的能力虽然根据原形大致可以猜到,但跟人族想象中还是有所区别,不得轻易暴露。乐知瞥一眼他的背影,也没追问。
一盏茶后,骆淇收拾好,乐知却只着里衣坐在榻上。
“殿下,下官先去看看家母。”
乐知颔首。
骆淇一打开门就见叶凌朝这间寮房而来。
看到骆淇,她脚步停下,张大嘴巴,“这……”
“怎么了?”乐知出现在骆淇身后。
“殿下,这是您要的衣服。”叶凌掩下心中震动,拿起一个包袱,“已送到藏书阁一套。”
“进来吧。”乐知对叶凌道,又对骆淇说,“你出去。”
“是。”骆淇越过叶凌。
一进门,叶凌挑挑眉,“殿下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啊。”
一如既往,这是什么意思?还未走远的骆淇拧眉想到。
乐知拿过包袱,“你既知道他是狐妖了,不知道他的听觉也异常灵敏吗?”
骆淇是狐妖一事,乐知早已告知唐闵跟叶凌。
叶凌一惊,躬身道:“下官言语不慎,请殿下责罚。”
“罚月俸三成。此事之后,长安所有的道观佛寺都要排查一遍,看有没有人私自对妖不利,你亲自排查。”
叶凌闭眼,深吸一口,“是,殿下。”
骆淇回到藏书阁,涂山云已化作人形,换上一身淡紫齐腰襦裙。见骆淇回来,她飞扑上前揪住其衣领,将他惯到书架上。
“你跟那妖司指挥使是什么关系?她能让你给她解毒?”
骆淇一直叫昭镜殿下,忽然听闻妖司指挥使这个名号,愣了一下才答:“此事说来话长。”
“行,那方才关我的锁链,以你的能力打不开?”
“此事也说来话长。”
涂山云拉紧他的衣领,吼道:“涂山淇,你耍我呢?什么都说来话长。”
突然,气势汹汹的涂山云放开骆淇,看向门口。乐知一身浅碧襦裙,带着唐闵和叶凌走进来。
“涂山娘子,令郎一路艰辛,三言两语确实很难说清楚,不如二位稍后再叙。当务之急是现弄清娘子被困之事。”乐知面上挂着淡淡笑意。
涂山云凝视乐知片刻,转身坐到一张书案上,“行,你们想知道什么?”
乐知给唐闵使了个眼色。
唐闵意会上前,“娘子,我们听令郎说你是为访友而来长安,不知你的朋友是谁?”
“他是一只隼妖,叫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