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淇看他,示意他接着讲。
“司戈还记得我们上次夜巡看见的那个死人吗?”
这跟林娘子又有什么关系?骆淇眼底浮上疑惑。
“那还是一个举人呢,来京城参加春闱的。在曲江池参加赏梅宴,邀请了一些大儒和举子,林娘子也受邀作陪。哪知宴会结束,那人就死了,林娘子为避风头,将朱砂宴也推迟了。”
“举人的死跟林娘子有关联?”
吴三瘪嘴,语气中透出一股轻蔑,“这谁知道呢,一个官妓,一个举子,左不过那点风月事。”
骆淇脸色稍冷,“走了,上值。”起身,大步离开。
“哎!司戈,这就走了?汤饼还没吃呢!”
“迟了罚俸。”骆淇的声音远远传来。
吴三叹着气,无奈跟上。
“兄弟们,最后一趟巡逻了啊,结束咱们就交班,都打起精神来。”吴三吆喝着。
此时申正,宵禁快要开始了。
骆淇领队走在主街上,一转进入另一条街,走了不久见隔壁区的坊门围了一堆人。
“怎么回事,要宵禁了还在外面乱晃?幸好不归我们管。”吴三幸灾乐祸道。
骆淇突然停下脚步,吴三立刻警觉,“我们也碰上事了?”
骆淇白他一眼,“不是,你们继续巡逻。”他感受到了妖炁,很淡。
吴三一心只有下值,领着其余人走了。
骆淇靠近对面的坊,围着的人见他一身铠甲,自发给他让道。
就在坊门不远的一处宅子,门口守着两个黑袍男子,是妖司的妖卫。
“发生了什么?”骆淇逮住旁边一人问。
“听说是哪个公子哥欺辱了小娘子,这不官府的人都来了。”
官府的人指的是妖司,平常百姓其实很少见到妖司,只闻其名,不见其影。在他们眼中那些黑袍侍卫等同于官府。
听了这话,骆淇还是不甚清楚。他刚往前走几步,迎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昭镜。
她满脸不虞,身后跟着一个喋喋不休,面带急色的男子,骆淇觉得他也有几分面熟,恍然想起他是昭镜的表哥孙昊。
走到门外,看见人群里的骆淇,乐知一愣,随后翻身上马,对妖卫吩咐道:“把他押去妖司。”
“表姐,我也是没办法,啊!”孙昊被妖卫困住双手,随后一辆小马车赶来,孙昊被丢进马车。
负责这坊的金吾卫清出一条道,马车驶离,昭镜也策马离去。
骆淇又见叶凌从宅子走出来,怀中抱着一个人,用披风笼罩,准确来说是妖,身量差不多四尺。
又是一辆马车,叶凌小心将人抱上马车,远远地,他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毕竟要宵禁了,周围的人议论几句便散去。骆淇向清扫现场的金吾卫询问。
“发生什么了?这我可不能说,你要打听上妖司打听去。”
夜里,骆淇熟门熟路翻进了公主府,却看见书房一片暗淡,昭镜不在。
踌躇再三,骆淇决定去找她,没走几步就见到府内的侍卫密集巡逻。原来从花厅到书房这段路是昭镜刻意减少了巡逻人手,他才能次次偷摸过来。
回到花厅,涂山渐窝在榻上化成原形,呼呼大睡。
骆淇挼了一把他耳朵,涂山渐四爪扑腾,从他手下逃出。
“干嘛啊!阿兄!”涂山渐气鼓鼓道。
“我看你在公主府乐不思蜀,还有人质的自觉吗?”骆淇没好气地说。
“人质,我吗?”
骆淇无视涂山渐眼里的清澈,“去把昭镜叫来。”
“干嘛?”
“有事跟她说。”
“哦。”涂山渐撒开腿跑出花厅。
寝殿内,熏炉散开阵阵暖香。乐知趴在榻上,闭着眼,由侍女给她按摩。
砰砰!门外传来撞门的声音,侍女开门查看,“殿下,阿渐来了。”
乐知起身,“让他进来。”随后屏退侍女们。
涂山渐坐在乐知不远处,“阿兄在花厅,有事跟你说。”
以为骆淇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乐知披上披风便往花厅走。
到了花厅,骆淇见到乐知的样子微诧,立马低下头。乐知应该是洗漱了,乌发半披。
乐知在榻上坐下,“你最好是有要事。”
怎么感觉今天昭镜的心情也不太妙呢。
“上月有名跟林娘子有关的举子死亡,导致她推迟了朱砂宴。举子的卷宗在县尉,下官无力追查,只听闻是因谋财而亡。那位举子在赏梅宴得了头彩,一只金碗。”
乐知垂眸,这与妖异无关,她若贸然查看卷宗,被人抓到小辫子就不好了。
妖司里绝大多数人都身怀异术,这也是妖司遭人忌惮的原因,万一哪个妖司之人用异术为己牟利,极易酿成大祸。因此,妖司的行动被严密监察,决不允许妖司插手其它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