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要动手?”
我刚问出口,她用力一推,把我从门口推了出去。
随后,一溜烟跑了。
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有个男生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你没事吧?纵歌。”
“我没事,你走吧,我想睡觉了。”我敷衍的回答,把他打发走了。
一个星期后,父亲在书房里询问我的期末成绩的时候,顺带问我觉得陈家的二儿子怎么样。。
我回答道。
“人还不错”
那天在医务室的男生就是陈家的二儿子。
多巧,能在医务室厕所遇见,能知道谁进了我的病房。
这些,坐实了我对她的怀疑。
但是,她似乎又收敛了一些,就是坐在那里涂涂画画。
我的心里很烦躁,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我大致也猜到了是我父亲让她这么做的,但父亲的意图我还不清楚。她能顺利入学,多半也是父亲的“功劳”。
我无法反抗父亲,我厌恶那个女生。我无法挥刀向更强者,那我就挥刀向更弱者吧。
那天,她在班级的角落里,坐在那里涂涂画画。
她是疯子吗?这么好的学校,不学习,每天在那里画什么?我拿着水杯站起来,走向他,把水浇到了她头上。
“我爸的钱给你这种人用,真是疯了。”
周围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着我们。
她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低着头。我翻看她的课本,看到了她的名字——秦照微
“咚!咚!咚!”
敲黑板的声音响起,老师进来了,这场霸凌结束。
不过,只是我对她的这一场霸凌结束,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痛苦的方法还有很多。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我不相信有人能在,侮辱,压力,暴力下若无其事。如果能,那一定是我施加的痛苦还不够多。
我也开始让其他人骚扰她,排挤她。
那天,他们在食堂。先是一个女生把自己没有吃完的餐盘放在了秦照微的面前,接着说了一句。
“洗了吧,你本来就是该干这个的。”
然后,后面的人开始效仿,餐盘上的剩饭,落在了她的校服上,剩汤泼在了她的衣服上,她的餐盘被压在了最底下。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周围的人施暴,而我是审判她罪行的判官。
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吧,秦照微。
她坐在对面抬头看着我,想要盯穿我一样。
我第一次看她的眼睛,亮亮的,是没有留下来的眼泪的反光,还咬着下嘴唇。
弱小的人连愤怒都是可爱的。
至于我对她的策反,不应该叫策反吧,因为是她走向的我。
我在经期会腹痛,一阵一阵的疼痛。因为头一天晚上熬夜学习大学的课程,导致那天上早课的时候,已经疼出了汗,我感觉到了我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了,接下来的就没有了记忆。后面的事情是听其他人说的。他们说,我晕了过去,在教室后面的秦照微听见了,跑过来,背着我去了医务室。
当时所有人都傻了,觉得秦照微被我给霸凌的精神失常了。甚至有人说,秦照微是想趁着我昏倒再把我给霸凌回去。
当我听到这些的时候,笑的,手里的酒都撒了。
但是,我从医务室醒来的时候,秦照微就在身旁。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尴尬。
“你没事吧?”
她突然说出的话,让我有点愧疚。
她是傻子吗?还是什么受虐狂?
“没事”我沉默了一下,接着,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谢谢”
秦照微没有回复我,她起身拿了东西,打算离开。
“你在监视我,对吧?”
“是我爸让你来的,对吧?”
我接连问出问题,担心从这间病房出去后,我两又变成了对立方,各自为营,不死不休。
这间屋子成了休战室。
对于她的回答,我预想了一下。如果她否认,那么霸凌继续。如果她承认,我会给出我的筹码,让她成为我的人。
医务室里,一片安静,我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医生进来了,她顺势跑走了。
接着,烦人的人又来了,嘘寒问暖,但是仅限于语言;热情关切,但是仅限于表情。他甚至头发都没有乱,真精致。
“陈城,我没事,谢谢你了,你先回吧。”我又一次把他打发走了。
我很想知道秦照微的答案。
但我先收到的是她的短信,她没有在短信里回答我,她只是让我去后院湖边的小房子,她在那里等我。
我到那个小房子的时候,她直接给了我一个艺术培训机构的宣传单。
“我要去这个机构培训,你能给我8万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可以”
“我会定期向黎先生汇报你在学校的情况,比如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就因为这些才安排你来这个学校上学的吗?”
她点了点头。
我和她在那个湖边小屋成为同盟,我会将我想要报给父亲的信息告诉给她,通过她传到父亲那里。而她得到了去学习绘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