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有做好，于是，外祖父反手捆了一巴掌。

那双手没有抖了，在巴掌落下来的一瞬，慢慢拽成了拳头。我抬头看见，他的脸通红。

外祖父走后，他坐在之前坐的那张沙发上，闭了会眼睛，然后叫我过去，问我考试成绩如何。我说班级第三，还想告诉他具体的分数，却被打了一巴掌。

“为什么考不到第一”

我被那一巴掌打倒在了地上，哭着喊妈妈。

我没有做好，于是，父亲给了我一巴掌。

随后，母亲抱着弟弟下来了，又是一阵争吵，没有人理会我的情绪，那年我十岁。

我曾多次回忆，推演，如何回答才能避免挨这一巴掌。我一直觉得是我没有做好，所以我更加的努力。我不吃饭，不睡觉，不顾一切的想要成为第一。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巴掌和我的成绩无关，这一巴掌，是对他权利的捍卫。

而我会明白，是因为我的小狗——阿吉

阿吉是我养的一只土松犬，白毛，我为了让它学会握手和蹲下。每天傍晚在庭院里训练它，练了半个月，它会正确的接受指令和我握手了。没过几天，照例家庭聚餐的时候，黎牧野来了

父母离婚了，但是，偶尔还会聚餐，他们来我家，或者我去他们家。举行一些无意义的仪式。黎牧野知道了我在训狗的事情，跑到后院想要看阿吉。我很想炫耀我的训练成果，让这个弟弟也崇拜我。但那天，我发出命令，阿吉却不反应，黎牧野一直在旁边看着。

被人凝视不仅会让人变傻，连狗也会。

我让他走开，他不肯，而阿吉又一直无法做出正确的动作，我很烦躁。

最后，厨房的帮工过来叫我们去吃饭，他走了之后，我举起手，打在了阿吉的头上。

“嗷呜”

阿吉呜咽着，跑开了。

我的手指尖也钻心的痛，手指头敲在了阿吉的头骨上，从指尖红到了指甲盖。

我的狗让我丢了面子，我只能打我的狗，宣泄我的不满。父亲的腌臜被我目睹，他也只能在我的身上，行使他仅有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