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阳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洛霁的心跳得飞快，她低下头，假装去喝汽水，却偷偷用余光看着萧也。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美式前刺的短发显得他少年气十足，明明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看向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梧桐叶的沙沙声渐渐被晚风吞没。

快到十点的时候，聚餐终于散了。

萧也去结了账，谢杭和温书昀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吵吵闹闹地讨论着下次聚会去哪里。廿阳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温书昀落下的围巾，清冷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洛霁走在最后，萧也牵着墨墨，陪在她身边。

晚风微凉，带着桂花的香气。墨墨乖乖地跟在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洛霁的手背。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梧桐巷的岔路口。

“我到家了。”洛霁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萧也。

“嗯。”萧也点点头，松开牵着狗绳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洛霁接过来，是一个小巧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只陶瓷做的德国牧羊犬，和墨墨一模一样。

“这是……”

“我昨天去买的。”萧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它的时候，就看看它，就当是墨墨陪着你。”

洛霁握着钥匙扣，指尖传来陶瓷的温热触感。她看着萧也，眼眶忽然就红了：“谢谢你，萧也。”

“跟我客气什么。”萧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去了A市，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太累了。”

“嗯。”洛霁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萧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把她拥进怀里，想告诉她，他舍不得她走，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点戏谑，却无比认真：“别哭啊，洛小霁，再哭就不好看了。”

洛霁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梧桐叶簌簌地落，落了他们满身。墨墨低低地呜咽着，用脑袋蹭着洛霁的腿，像是在挽留。

“我走了。”洛霁往后退了一步，冲他挥挥手。

“嗯，路上小心。”萧也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梧桐树下。

直到洛霁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萧也才转身离开。

墨墨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巷口的方向。萧也牵着狗绳，脚步很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巷口的桂花香气弥漫，晚风拂过，卷起满地的梧桐叶。

不远处的路灯下，谢杭和温书昀躲在树后，温书昀戳了戳谢杭的胳膊，小声道：“你说，洛霁和萧也，什么时候才会在一起啊？”

谢杭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快了快了，等洛霁回来，肯定就成了。”

廿阳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萧也渐行渐远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深秋的晚风，带着橘子糖的甜香，和少年少女们未完待续的心事，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