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霁摇摇头，她刚才光顾着心慌了，哪里还顾得上看别人。“萧也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是，”温书昀忽然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洛霁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特别小的一个弧度，估计是憋笑憋的。”

洛霁愣住了，随即也笑了起来。萧也那个人，看着冷得像块冰，其实骨子里藏着点恶趣味。宋迟这一出，怕是要被他记上好一阵子。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萧也的声音带着点清冽的凉意，响在她们耳边：“你们俩，笑什么呢？”

洛霁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见萧也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运动背包，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校服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眼神扫过洛霁和温书昀，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背上，眉峰微微蹙了蹙。

温书昀倒是坦然，她松开扶着洛霁书包的手，冲萧也扬了扬下巴：“笑宋迟，翻墙崴脚还得念检讨，丢人丢到家了。”

萧也的目光在温书昀脸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洛霁。洛霁愣了愣，接过来道了声谢，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萧也说：“刚才宋迟瞪你的时候，我看见他裤兜里揣着包辣条。”

洛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呛得咳嗽起来，温书昀连忙伸手替她拍着背，哭笑不得地说：“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藏辣条？”

“大概是觉得，念检讨总得有点精神食粮。”萧也的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很浅，却像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他那张清冷的脸。

阳光穿过梧桐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洛霁看着面前两个少年，一个眉眼带笑，一个清冷疏朗，风裹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带着青春独有的，莽撞又热烈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放学铃响起来的时候，宋迟正蹲在车棚里，一边揉着崴了的脚踝，一边愤愤地踢了一脚萧也的自行车。车铃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惊飞了停在车座上的麻雀。

他不知道，萧也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温书昀碰了碰萧也的胳膊，低声说：“要不要告诉他，他的辣条掉出来了？”

萧也挑了挑眉，转身往校门口走：“不用，让他回去哭吧。”

洛霁走在温书昀旁，手里攥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夏天，好像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