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墨墨蜷在洛霁的臂弯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洛霁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一会儿是廿阳局促的脸，一会儿是萧也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最终还是把那句“我知道了”发送了出去，发送时间显示在凌晨三点。

天刚蒙蒙亮，楼下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洛霁揉着眼睛起身，墨墨也跟着醒了，甩着尾巴跑到门口，扒着门板呜呜叫。

打开门的瞬间，晨光扑面而来。廿阳站在门外，头发还是那利落的微分碎盖，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那瓶被攥得变了形的橘子汽水。他看见洛霁穿着粉色睡衣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我……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洛霁的心跳漏了一拍，侧身让他进来。墨墨立刻扑了上去，围着廿阳的脚踝打转。

“萧也跟我说了，”廿阳把包子和汽水放在茶几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愧疚，“林薇薇那支笔是故意落下的，我昨天放学就把笔还给她了，还跟她说清楚了……我心里……”

他说着说着就卡壳了，耳根泛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平日里的开朗和逗趣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笨拙的真诚。

洛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昨天的委屈和别扭，好像在晨光里一点点消融了。她拿起那瓶橘子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甜的橘子味漫过舌尖，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知道了。”洛霁看着他，嘴角弯起浅浅的梨涡，“昨天是我太矫情了。”

“不矫情不矫情！”廿阳连忙摆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是我不好，没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让你误会了。”

两人站在客厅里，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起来。墨墨在脚边蹦蹦跳跳，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这时，门铃又响了。洛霁打开门，看见萧也倚在门框上，一头美式前刺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拎着一袋狗粮。他看见门内的廿阳，挑了挑眉，痞气地笑了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萧也把狗粮扔给他，目光落在洛霁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墨墨没闹你吧？”

“它很乖，”洛霁笑着摇头，“还在我怀里睡了一夜呢。”

萧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洛霁却叫住了他：“萧也，进来吃个包子吧，刚买的，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