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策略带沮丧地应了声。
“那待会儿你给我做饭吃。”
骆远方掰开她眼皮,火速滴进去两滴眼药水,又识趣地变了卦。
“我等你照顾我。”
“骆远方我服了你。”
郑策被他阴晴不定左右摇摆的样子给逗笑了。
郑策知道骆远方很快看出了她的情绪。
今天本来是打算照顾骆远方的,没想到搞成这样,有点沮丧。
骆远方这就是小的时候看人脸色看多了。
又得担心爸爸妈妈吵架,又得怕他们因为自己成绩不行不要自己,又得照顾着弟弟的心情,又得想着骆淇老人家的感受……吃力不讨好。
就连跟郑策相处的时候也免不了随时不经意地“观察”。
“不服不行啊。”
骆远方的声音变闷了些。
郑策上下眼皮挣扎着睁开,一张蓝色的大口罩直接塞满了她的视线。
“你干嘛?”她问。
“以免过给你病气。”骆远方老实回答。
口罩是他翻眼药水的时候发现的,顺手就戴上了。
“那刚才怎么不戴?”
“刚才忘了,不算数。”
“……”
郑策扑上去,拉下骆远方的口罩,精准点对点亲了一口。
“这样就不怕传染了。”
“不行。”骆远方立马又将口罩拉回去。
“行。”郑策又给他拉了下来。
来回几个回合,郑策直接将口罩扯远,拉足弹弓的架势瞄准骆远方的脸。
没想到郑策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骆远方诚惶诚恐地看着她,最终投了降。
但还是尽量离她远点。
吃完饭依旧骆·贤惠·远方洗碗,雷打不动的惯例。
郑策吃饱喝足倒在沙发上,头后仰着垂下,几乎是倒立着看他。
“骆干净。”
“嗯?”
“为什么感冒?”
“因为体质不好,受凉了。”
“为什么感冒?”郑策声音压低变着调问他,像是猛兽发怒的前兆。
“……有天通宵拍摄,衣服没带够。”骆远方无奈坦白。
“你现在需要很多钱么?”
“怎么,你要包养我?”
骆远方旧事重提。
“我……还是有点钱。”
厨房那边水声停了,郑策就看见倒立着骆远方越来越大,直到完全俯视她。
“是不是又出去兼职了?”
“昂。”
郑策愣愣地看着他。
这语气好像自己犯了天条一样。
莫名其妙。
家教的事终究没能瞒住。
因为只要郑策不坦白,骆远方就不让她起来,脑袋吊在那儿,很快就得充血。
这邪恶残忍的周扒皮。
但郑策坦白后,骆远方也没表什么态,转身就走。
郑策扭过头,看着倒立的骆远方又慢慢变小,将卧室门在身后关上。
怎么能这么委屈呢。
郑策没敢迅速跟上去,怕脑部突然充血爆裂而亡。于是跟个老年人一样,慢慢坐起来了缓了几秒,才跟着走进卧室。
先敲了两下门。
没人回应。
郑策将头伸进去,调皮道:“哈喽?”
依旧没人回应。
她看见床上的被子规规矩矩缩成一个人形。
郑策从被子另一头钻进去,摸黑匍匐前进。
床上的人不动如钟。也任由她胡闹。
郑策又从另一边把头伸出去,正正停在骆远方脑袋面前。
“你又生气了?”
郑策捏住骆远方鼻头。
“窝补嫩?”
骆远方被捏出鼻音,发出歪果仁的口音。
“你能,当然能。”
郑策乖巧地点头如捣蒜。
郑策耐心解释说:“我本来就不用谁照顾,我也不是帮你赚的钱,这些是我的劳动所得也不行么?”
骆远方把头偏向一边,傲娇地闭上眼睛。
闷声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嗯?”郑策假装没听见,把耳朵凑近去听。
某人又闭嘴了。
于是郑策给他掰正,鼻尖对着鼻尖。
她亲了口骆远方鼻梁上的小痣,盯着他的脸自言自语,“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老爱亲我眼角的痣了。”
骆远方死命不从,紧闭着眼睛。
郑策一双无情手直接按着眼皮给他拉成卡姿兰大眼睛。
两双眼近距离对峙。
“装吧你,你小兄弟都硌着我了。”
郑策忽然红着脸说,“……但今天不太行。”
骆远方这才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因为生病了,显得格外郁闷。
“用手。”他开口。
郑策楞了下,没动。
骆远方于是握住郑策的手,见她没反抗,轻轻往下带。
几乎刚触碰到,郑策就感受到骆远方浑身战栗一瞬。
她想抽回手,却被紧紧箍着。
没有办法,郑策只能羞耻得两耳通红,额头抵在骆远方胸口,脑袋埋在被子里。
任凭手被他带着挪动。
她只能听见耳边逐渐失调的呼吸声,隔着棉被越来越沉。
骆远方只穿了一件睡袍,腰间的腰带还没松开,下摆便被急切的两人扯得凌乱,蹭得领口也散开大半,风光无限。
骆远方另一只手也没闲住。
被揉搓得难受,郑策抬头报复般一口咬下,措手不及,手上也用了力,两人俱是一僵。
稀里哗啦的雨就拍打着窗户落了下来。
第二天窗外阳光将两人晃醒后,骆远方哑着嗓子问:“今天有课么?”
郑策和他并肩躺着,瞪着天花板发呆,开口也是同样粗粝,被黄沙吻过的低音嗓:
“有一节通识课,不去了。”
“那再睡会儿?”骆远方发出伏地魔的声音。
“好。”
郑策咳嗽两声,发出格格巫的嗓音,仿佛下一秒就能拿颗苹果把白雪公主外加七个小矮人和一整个蓝精灵村子都给全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