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
“我,后……悔了。”
骆远方抬手拂去郑策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
“晚了,已经在里面了。”
他因克制声音沙哑,吻上郑策紧皱的眉心。
“听话,相信我。”
“你刚就是这么说的,信你个鬼啊!”
最后一个音撕破了,猛地一下,郑策双目失焦,仰起脖子,控制不住抖了两下。
骆远方一愣,立刻明白其中关窍,低头去啄她鼻尖,唇角,耳垂,在郑策耳边喘着粗气,轻声说:
“交给我。”
“……谁要交?”
郑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咬着齿关,从齿缝里露出来的话。
“实在不行……”
骆远方牵起郑策挡在眼睛上的手腕,往下移。
“你用手?”
……现在哪儿还有力气。
郑策扭过通红的脸,抽回手,重新盖在自己眼睛上,说出的话还带着鼻音。
“不要。”
听见上面传来低低一声笑,骆远方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谁……让你……掏我衣兜……”
郑策感觉自己像是把上回在连阳没玩的过山车都玩通关了,上下起伏、失重、气短。
又有鬼屋里精神控制不住的紧绷,像被NPC忽然抓住,阵阵刺激顺着皮肤接触的神经末梢,电击一般直达颅顶。
但也有能缓一口气的时候,比如旋转木马这种无伤大雅的项目。
只要在抓住那根杆,木马自会缓慢有节奏的上下起伏,耕耘般持久有序。纵使是再胆小的人,过一会儿也能适应。
除了……偶有一两个马设备老化,衔接处过于干燥,工作人员没来得及涂上润滑。
会规律两秒后,上升到顶时,突然重击,颠簸得人吓一大跳。
然而音乐不停,木马不停,于是又规律起伏几下,滋啦一声,又卡顿数秒,如此往复……
折磨人心。
旋转木马一直不停,便会头晕。
试想,空间本就不大,围绕着中心一直规律转圈,谁能受得了?
郑策眼睛几乎不能视物,眼前只有个模糊的轮廓,耳边有轻微水声。
像将橙子对半掰开那一瞬间,滋啦一声,溅人一手的汁水。
只是这声怎么不停……
她迷糊地想,这么爱吃橙子么!
郑策委屈:“我哪知道嗯你……兜里有……嗯……这个……”
她难耐侧头,紧闭着眼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声音被棉絮包裹,听上去滑稽又可怜:
“……我只是想吃糖而已。”
绯红耳朵露出来,刚好便宜了某人凑上去说些脸红心跳的臊皮话:
“这也好吃的。”
说完便又轻咬她耳郭,柔声继续哄劝。
“张嘴,我要亲你。”
知道不会好受,但没想到持久又烈性,像被经年的醇酒浸泡,辣得全身滚烫。
这家伙不是人!
最后实在没力气,浑身骨头像被抽走,郑策只得随意他折腾。
事后眼睛困得睁不开,郑策任凭骆远方把她捞起来,顾不得有无遮蔽,只软绵绵靠着他,被抱进浴室。
“水温可以么?”
此时的骆远方和方才油盐不进的家伙判若两人。
怎么叫他慢一点,停下来,耳朵跟失聪了似的。
郑策心想,夜盲会影响听力吗我请问呢。
“有点烫。”郑策眼睛都没睁开,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
“现在呢?”
“嗯。”
郑策闷闷嗯一声,把脸转过去压在骆远方锁骨上。
听见细声呜咽,骆远方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弄疼了?”
“我不知道。”
郑策抬手抱住他脖子,脸依旧是埋着,主要怕自己摔下去。
她说:
“就是想哭。”
“是……我没做好吗?”骆远方低头看着她头顶,轻声问。
郑策挂着他,摇摇头。
罢了,又顾着某人的自尊,带着鼻音补充一句:“很好。”
“那,我继续了?”
“嗯。”
“可能……还得洗洗里面。”骆远方细心提醒。
“别说话,要洗洗……”
郑策红着脸抵在他胸口,蹭了蹭,软绵绵地说着凶巴巴的话。
气息轻扫过皮肤,引起一片酥意。
郑策又往怀里拱了拱,低声说:“抱紧我。”
搂着她的手听话地照办,没有衣料相隔,严丝合缝。
但还是会不适,过程中,郑策忍住一声低吟从喉底逸出。
耳边只剩水声淅沥,像经历了漫长闷热的梅雨。
窗外蝉声清亮,风扇转动,榕树浓荫下有脚踏车的清脆铃响。
室内的雨幕密密切切将他们包裹,身上湿润分不清是汗是泪,轻柔的雾气里,他们沉默地相拥。
但哼了两声后,郑策后知后觉不对劲。
她是坐在骆远方腿上的。
紧靠的地方,又有抬头的动静。
难怪骆远方一直没说话。
且忍着呢。
郑策眨了眨眼睛。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像是看穿郑策的羞赧,骆远方柔声道:
“不会再折腾你了。”
关掉花洒,用浴巾将人包裹,吸干水分,再轻放到喧软床垫。
骆远方亲了下她眼睛,“等我一会儿。”
还没离开,被套下伸出来的手将他握住。
郑策脸上粉霜未褪:“你……要自己……那个么?”
骆远方怔了下,垂眸看着她。
“哪个?”
被套边缘露出的圆肩红润剔透,骆远方有意逗她。
“就……”郑策皱眉,无力地发着小脾气。
“自己解决。”
被骆远方看得脸烫,郑策又憋出两句:“那我可以……”
“你太累了。”
骆远方俯身又亲了下已经被亲得水润泛红的唇,将郑策的手塞回去,继续逗人。
“不着急这一次。”
“不是,我说我用手!”
他们只开了吊顶里的小灯,光线不亮,骆远方刚好站在下面,脸上氤氲无限柔情。
“你就在这儿,我怎么会自己搞?”
他轻微用力捏郑策的脸,恶作剧地把人的嘴捏得嘟出来,又亲了口,“吧”的一声。
“不用了,我去冲个冷水澡,困了就先睡。”
郑策:……
但本来还满眼困意的人听见这话后,睡意全无。
半晌,骆远方从浴室轻手轻脚出来,手刚摸上灯光开关,就和床上的人大眼瞪小眼。
他笑着走过去,问:“怎么不睡?”
这下两人之间再无脸皮上的隔阂,骆远方直接钻进被子,将人揽在怀里。
“骆淇让我们去逛什么五A级景区来着。”
顾不得被冻一激灵,郑策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
她有种被骆淇洞察看穿一切的心虚。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去了啊,挺好玩的,风景也好看,吃得也美味。”骆远方张口就来。
“要看照片呢?”
“网上下载两张就行了。”骆远方搓了搓郑策胳膊。
“我用冷水洗的,冻着你了么?”
“照片一眼就知道不是你拍的。”
郑策此时如临大敌,脑子里飞速浏览三十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