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丝毫看不出刚才在忙门口的犹豫和隐藏的怀念,他坐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座位上,老板依旧是当年那个,只不过白发更多了些,皱纹也深了些。
“老板,来一杯洗洁精威士忌!”
“没有那种东西呢。”
太宰夸张的、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软趴趴的像没骨头一样,把脑袋藏在臂窝里,声音闷闷的小声抱怨。
“真是的,多少要考虑一下老顾客的需求嘛,明明从没成年就来这里喝酒了耶…那要两杯威士忌~加冰哦!”
“请您稍等。”
老板擦着玻璃杯的手停了下来,点点头笑着应声,回身轻轻端上来了两杯酒和一杯番茄汁,说饮料是赠品。
太宰看着三杯饮品,什么也没说,甚至一直当作扑克脸的微笑也不见了踪影。他垂眸,在一杯冰球威士忌的杯边上放了一朵可爱的白色小绣球花,另一杯端到自己面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里面的冰块。
你睡了,可时间它还依然走着。[1]
至于那杯番茄汁,则被他眼不见心不烦的推到了左边角落。
Lupin作为一个酒馆其实是相当合格的,悠久的历史也使得很多人慕名而来。除了他们三人一猫早年一直坐在这里的处于阴暗角落的四个位置,大厅里的其他地方几乎都坐满了人。
太宰治慢慢喝着酒,他沙色的外套在酒吧暖光的映照下几乎模糊了和背景的边界。他垂眸,像是看着自己的掌心,又像是单纯的被酒精放空了大脑。
与此同时,早在太宰治刚进屋时织田作就习以为常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他面前也正正好好被放了一杯带着花的威士忌,好像青年本来就知道这里会有人一样。
不过织田作没有多想,虽然他依旧淡淡的面无表情,但他眼底的怀念和愉悦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从背影看,两个同样身着沙色的青年默契的坐在一起,这一幕让很多人恍惚。
比如织田*,他想起遇见港口黑手党先代的那天,被自己用配枪抵住额头的青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主动靠近了枪口,可他脸上那种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孩童神情,深深地烙在了他的眼底。
纵使相逢应不识。
比如坂口安吾*,在这个世界,□□对MIMIC处理的比他预想中快得多,所以他撤退的日子也早上许多;而且这个世界的他,和织田作之助其实并不是关系多么密切的关系。[2]
看到这一幕,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在墓园青年的低语,或许我们会是朋友,坂口想。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看的很透彻,尽管有成为挚友的可能性,但这不是他们的世界。
又比如中原中也*,他对这个酒吧也是有印象的,曾经在昏暗的首领办公室,高高摞起的资料和文件里有时会夹杂着对某些人事物的调查,就是在这些偶然的瞬间,他知道过这个地方。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想一出是一出的不靠谱首领和干部的工作让他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中原的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在出差,所以哪怕到最后他甚至用上异能匆匆赶回来时,来不及拯救跌下楼的太宰,也来不及收殓摔到大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场名为「太宰治」的网收束后,冷静的镇压□□在首领死后的不安定分子;处理和武装侦探社、政府的关系;甚至还要哄孩子似的顺着太宰的意把虎和镜花送到侦探社。新任的□□首领抬手压了压帽子,他神色莫名,不知想起了哪些日子。
最后的最后,中原中也*还得知了福利院的地址,和听到风声的红叶姐一起去了一趟,见到了已经宣告死亡的森鸥外。不同于尾崎红叶的激动,他在见到森鸥外的那一刻好像才反应过来,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从十五岁一直到二十二岁,从拥有搭档到失去,他突然眼睛很涩,他想破坏些什么,也想单纯的大喊出声,可最后还是僵着脸对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