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担心港口黑手党因为自己而报复侦探社就毅然决然只身离去这一点,就能看出中岛敦自身所具备的超强行动力。所以在他认真思考了一整晚国木田对他说的话之后,暗暗下定决心要给太宰先生一个“惊喜”。
…至少要让太宰先生带着手套摸摸自己虎头的程度!!
于是第二天在侦探社楼下,姗姗来迟的太宰就被敦“蹲”到了。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和他有关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一帧帧闪过。有河岸边、夕阳下的初见,一袭风衣的青年发丝被风吹的清扬,笑着说:“我叫太宰,太宰治。”;有自己满心恐惧,和他在昏暗仓库里的剖白;有去侦探社路上他笑着给自己介绍工作时小小自得的模样;有小巷里被他打断的和芥川对决;有铁道旁迷茫无助时他干脆让自己清醒的一掌;也有…他被□□抓走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包括自己的懊悔;和他独自一人面对魔人时中枪后在病房苍白的脸。
我想对他做的事应该是……中岛瞳孔思考时忍不住向上,但他很快回过神,定定的看向青年。
敦想,就是这样。
我要做的一定就是这件事。
他开口了。
“太宰先生!其实…这个、是送给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藏在身后的花束捧到青年面前,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太宰治被他拦下时就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妙,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有多不妙。如果此刻说话的是芥川,中也,甚至国木田,他都能或讽刺或调笑几句,四两拨千斤的圆过去。
但偏偏是敦。太宰看着白发少年亮晶晶的眼神,甚至他瞧见了一抹没有被少年隐藏好、或者说根本没打算掩藏的爱意,那份炙热的情感几乎要隔空把他灼伤,他嗓子干涩,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打断。
敦其实很紧张,他捧着花的手臂轻轻颤抖,耳尖有些红,但他还是慢慢的、一字一句的,直视着太宰鸢色的眼睛,没有任何一句语法错误和磕绊,他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感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的「谢礼」。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但我想作为「礼物」送给你。”
“太宰先生,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
寂静。
一片寂静。
在这样的情形下,中岛敦*同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也同样沉默着,明明早就丢弃了首领曾赋予的常年刺入脖颈血肉的项圈,但他恍然间感觉好像那枷锁从未摘下,依旧牢牢的扣在咽喉,使他像溺水一样难以呼吸。
可此时此刻,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人都已经没工夫管他了,镜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接着看下去。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的神色掩盖在蓬松的卷发下,显得有些晦暗。中岛站在他面前,手捧得已经有些发酸,但他还是靠着自己异能者的体质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几乎要讨厌太宰先生的卷发了,让他看不清他的脸。可他还是很喜欢,他几乎要唾弃自己了,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