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同类哦,太宰君。我们共同厌恶着这个肮脏的世间不是吗?既然这样,不如合作。”
费奥多尔同样微笑着注视面前人的反应,手指又动了一下,有些着迷的看着眼前人,像是在侃侃而谈,实际上也只是说了几句看似无厘头的话而已。
“罪孽是思考。”
“罪孽是呼吸。”
“不开心吗,他们从这些罪孽中解脱出来了。”
他状似无辜,不解的歪头,却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瞳孔里的恶意。
太宰治盯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的把帽子摘下来扔了过去,抬手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咀嚼着。
“砰——!”
枪声响起,苹果滚落到地上,被风衣包裹的瘦削身躯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着,勉强用缠满绷带的手臂撑在地上,喘息着轻笑出声。
“你刚刚说我们是同类对吧。”
“我们确实是同类,但有一点不同…”
“我们的思考方式不同啊。”
青年在笑,鲜艳的血从嘴角流下来,滑过同样被绷带缠绕的脖颈,落到胸前蓝宝石扣上。
“的确、人类罪孽深重,愚蠢至极。”
“就因为这样才是人类啊。”
人间百态,世态炎凉、世间冷暖,但这些都有可能是太宰治执着活下去的契机和动力。
因为这些都是织田作不能再拥有的,太宰治所想要看清的东西。
“别急着否认,早晚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太宰君。”
“期待下次和你的见面。”
费奥多尔低声说完随即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昏暗的小巷中只剩下太宰治一个人,不多时,地上凝聚了一摊血水,太宰治感觉有些发蒙,用力晃了晃头,他说完后就已经不在乎接下来的任何事,他几乎是怀着极度兴奋和期待的心情脱力的收了手。他太渴望和好奇了,如果不是因为无力,说不定甚至会身体抽搐,这么想着,青年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惜了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
“织田作,你知道白雪公主吗。
说不定白雪公主是自杀喔。
因为绝望呀,被母亲毒害的绝望。”
少年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清脆又模糊。
中岛敦*在看到费奥多尔的那一刻内心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太宰治中弹他的预感才得到了证实。他很愤怒,随之而来的仍是深深地无力感。
他的先生就在那里,躺在冰冷的地上,温热珍贵的血液在流淌,而他除了心疼焦急外什么都做不到。
中原中也*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人,这身影和当初他在棺木前为脸色苍白的首领整理遗容时的场景几乎重叠,他们一样苍白,一样脆弱,一样丧失生命力。他像是自虐般看着、回忆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当初救不了太宰治,如今他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花鱼的生命逐渐流逝。
多么熟悉、多么讽刺。
街上烈日炎炎,而他手足冰凉。
不仅仅是他,□□的人、当年被已经成为首领的太宰治刻意与其疏远的尾绮红叶*和广津柳浪*等人的脸上也早已不复镇定。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感叹道:
“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是如此吗,太宰君。”
与谢野晶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色蝴蝶,看着眼前一片鲜红,她却没有往日血液里兴奋的愉悦,只有些许的遗憾和可惜,所以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织田作之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看见一个枫糖色的身影极速冲过才恍然惊起,自我安慰似的低声说道:
“他会没事的。”